那水妖被压倒在地，还不忘想要爬起来。“阿雅！”

“灵姐姐！”于是跑了过去，扑到幻依灵怀中。哄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可以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摸摸头。

封凌雅带着哭腔喊“那个妖怪，是她把风琪姐姐她们弄成那样的，唔……”

应该是水妖身上的液体造成的。这种妖怪一般在危急关头会放出自己的体液攻击敌人来保护自己，但这对它们本身来说，也极其危险。

见它虽被压制，却总想爬起来的样子极为痛苦，幻依灵刚想开口，晚了一步。

“苏小姐。”封凌天。

闻言，水妖果然顿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突然被这么一喊，漆黑的眼珠子流下了什么不知名液体……

见她有所反应，幻依灵又补了句:“苏小姐，我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过去发生的那些事，知道你活的非常痛苦……但是，你一直缠着苏家的后人也不是办法，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

本以为她会听进自己的话，缓和一些，可是好像激怒到她了。

她也反抗越激烈！整个人都在抖，发出非人一般的低吼声。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来。

在愤恨的剧烈颤抖中，她努力的张张口，一开始是口齿不清的呢喃着什么，到最后才嘶声力竭的吼了出来“凭什么！”

“凭什么叫我放弃？”

“难道我就不该恨吗？”

“是他们先对不起我！”

“我做错了什么，因为我是庶出的吗？”

能感受到她的愤恨、怨恨，但幻依灵还是忍不住道:“可是你已经折磨苏家的后人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你——懂——什——么！”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吼，吼完又像是全身要炸裂一般。确实，她反抗的越厉害，压制就越强。再反抗一会，她可能就要被压成一坨血肉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对我的吗？凭什么！”

“同样是他的骨肉，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待遇的差别那么大？我也是人。”

“庶出的怎么了！庶出的难道就不是人吗？”

“我那么敬重他……凭什么，我要被虐待？”

“我知道你痛苦，但……”幻依灵。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看你身份多尊贵，你觉得你能知道什么？多少人争先恐后的对你好？”

“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背负冤孽，亲友离异，坠入深渊！我……我诅咒你！落得跟我一样凄惨的下场！我要你跟我一样……”

“我理解你。”顾千蓉。

幻依灵正愣得出神，现在清醒过来了。

她也安静了许多，果然，多少句“知道”也顶不了一句“理解”重要。

谁也不知道顾千蓉怎么想的，她径直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她理解啊，这种感受她怎么会不理解，因为她们是一样的。

她的这一举动，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她怎么敢？

“千蓉，你……”幻依灵刚要拉开她说危险，但是也突然发觉，她好像变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