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颢
展颢“你身上的金疮药呢?”
说着展颢动手在火莲身上搜索着,
余火莲“爹,别,别……”
见展颢已然掏出药瓶,火莲的心凉了半截,展颢一眼便看出这不是装金疮药所用的瓷瓶,心下嘀咕,这是什么?搜遍火莲身上唯有这一个褐色的小瓷瓶,揭开瓶塞,凑近一闻,
展颢“啊,这是……这是剧毒啊,出兵在外你身上为何只带了一瓶毒药?”
火莲犹豫着不开口,
展颢“说,这是怎么回事?金疮药呢?我不是告诉过你金疮药决不能离身的吗?”
展颢逼得急,火莲这才嗫嚅道:
余火莲“孩儿,孩儿想如果这次不能救回爹爹,要是爹爹有什么三长两短,孩儿也不想活了。”
展颢“胡闹!”
展颢震怒道,将药瓶哐当摔到地下,
展颢“你这算什么?”
正逢边廷外出采药归来,目睹了这一幕,滚落在脚边的瓷瓶和散落一地的药丸,
边廷“……宗主。”
展颢平复了情绪,
展颢“把药捣碎,找些碎布来,赶快给他止血。”
边廷“是。”
将捣碎的药草和汁液敷于伤口上,药性慢慢发挥作用,痛感渐渐减弱,火莲也随着慢慢放松下来,沉沉的窝在展颢肩上,双手仍旧贪婪地抱着展颢,展颢也当做不知,
展颢“够了没有?”
余火莲“啊,爹。”
火莲显得有些羞怯,
余火莲“孩儿失态了。”
展颢“你在怕什么?”
余火莲“没,没什么,孩儿是怕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展颢一笑置之,见火莲的手指上尽是咬出了血的齿印,心疼之余将剩余的药水浸透手帕,轻轻为他点上。
展颢“看样子今晚我们是走不过这座山了,大家原地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动身。”
夜幕降临,山间的夜晚异常的宁静,也异常阴冷黑暗,因为密林阻隔了月色,也阻隔了星光,真可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展颢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火莲已经残缺的衣衫上,“嘶……”火莲疼得一缩,
展颢“边廷,刚刚那片止疼药呢?”
边廷“在这。”
接过药片轻轻地往火莲嘴里塞,边廷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边廷“这……你不是不让他吃吗?”
展颢“伤口那么深,又在伤口上动了刀子,这要是不吃止疼药就是昏过去了也得疼,一直这样忍疼他会更加虚弱。”
忽而像是想起什么来了,转而对边廷道:
展颢“本宗不在的时候,是你负责和火莲接头的。”
边廷“是。”
展颢“你都和他说了什么了?”
边廷“就是您交代属下的密函啊。”
展颢“还有呢?”
边廷“呃,还有?没了呀……”
展颢“真的没有其他?”
边廷“少爷。”
抬头见方旭从另一边抹黑走来,
展颢“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还瘸着腿过来。”
方旭“我来看看火莲,毕竟他是为我而伤的。”
边廷自觉退下,
方旭“真没想到,一向做事狠绝的余火莲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竟然为了救一头小狼跟您顶嘴。”
展颢会心一笑,
展颢“那是你还不够了解他,从小到大他收留的小动物可不少呢?”
方旭“哦,是吗?”
展颢“嗯。”
方旭“没想到他还这么有爱心。”
展颢“这孩子从小心肠软,要不是……”
话到此处,展颢已然勾起过往种种,一想到他当初为了折磨他,杀了他养了十年的老狗逼着他把肉吃下,害得他差点在大雪天活活饿死在山上,喉中就忍不住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