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眼眸流转的盯着展颢决绝而冰冷的目光,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不怨不怪只是痛着。不知为何,展颢忽然一下子心就软了,手下一松扔下了几乎快被掐死的小狼,火莲一惊伸手接住奄奄一息的狼崽,触摸到怀中柔软而温暖的小东西,火莲忽然松了一口气,眼眸中流露出一种胆怯的欣喜,像是为自己或是为它。只一瞬间,小狼在手里的温度中活了过来,一个激灵爬起来,张口咬了一下火莲的手,从他掌中挣脱,一溜烟钻进草丛中不见了踪影。耳边传来几个旧部冷言冷语的嘲讽:
旧部“瞧吧,到头来还不是只不知好歹的畜生。”
火莲收了手幽幽道:
余火莲“只是头小狼,伤不到我,它受了惊吓自然要逃跑。”
转头看向展颢,
余火莲“可无论如何,孩儿不会离开您,就算您伤了孩儿,孩儿也绝不会反咬一口的。”
看着火莲离开的背影,展颢忽觉火莲的黑色披风似乎深一块浅一块,
展颢“火莲,火莲,站住。”
展颢起身追去,火莲兀自往前走着,
展颢“火莲,停下,快停下。”
展颢上前挽住火莲的臂膀,“呃……”火莲眉头轻皱,身子微微朝前倾覆,展颢一个箭步挡在跟前正好揽住火莲的身子,
展颢“你怎么了?”
展颢触觉火莲后背的衣襟一片湿热,抬手一看竟是殷红一片,“啊……”火莲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般缓缓倒在展颢怀中,展颢接着火莲顺势放到地上,
展颢“火莲,火莲,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余火莲“是,那头狼……”
展颢恍然想起在山谷那会火莲曾被一匹狼狠狠扑倒在地,那时看他继而翻身跃起,以为他并无大碍,可是他忘了,那是余火莲,是那个哪怕受再重十倍的伤也要拼着先解决对方的余火莲。
展颢“来人,来人。”
几人将火莲扶到路旁,展颢抱着他为他解下身上的披风,透过开裂的衣衫,四个深深的抓痕让大家心头一揪,火莲带着这样的伤独自追赶慕容岱拿下首级,还用力开弓,只会让后背的肌肉更加拉伸,加重伤口的开裂。
展颢“还有金疮药吗?”
边廷“回禀宗主,没有了。”
展颢思索了片刻,
展颢“酒呢,有酒吗?”
边廷“还有。”
展颢“把酒烧热,快。”
从身上取下一柄薄而锋利的匕首递给边廷,边廷将其放到火边烤了烤,展颢让火莲趴到自己身上,轻轻按着火莲的肩,
展颢“你身后的伤口必须清除上面的腐肉,不然会感染的。”
火莲紧闭着眼,窝在展颢肩窝的脑袋微微动了动,“嗯……”展颢接过已经些微烧烫了的酒,慢慢往火莲伤口上淋,“嘶嘶……”火莲的身子猛烈的瑟缩着,仍然咬牙忍住涌到嘴边的痛呼声。边廷递过来一片止痛药,
余火莲“这是……”
边廷“止疼的,吃下会好点。”
火莲倔强的扭过头去,
余火莲“拿走。”
展颢犹豫了片刻,默许了火莲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举动,二十年来不论伤得多重,他从来也没让他碰过一点这个。边廷见状,动手想替他解下贴在身上的衣物,可是褪到半身火莲却忽然受惊般死死抓住衣衫,
余火莲“啊不,不要,不要。”
边廷有些纳闷,展颢轻轻拍了拍火莲死拽不放的手,
展颢“你认识些草药,去看你看有没有疗伤草,采些过来。”
边廷“是。”
展颢“别怕,他们知道你是谁。”
余火莲“我知道。”
展颢“你知道?”
展颢迟疑了一会儿拿着过火的匕首,
展颢“忍着点。”
当烧烫的匕首触及痛处,“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让火莲忍不住闷哼出声,身子剧烈的瑟缩着,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呃……”为了忍疼火莲将自己的捏紧的拳头堵在嘴边,展颢心狠手准,动作迅速的清理了伤口,火莲几乎要被疼昏了,感觉到身上的人没什么动静,展颢微微摇了摇肩头,
展颢“火莲,火莲醒醒,别睡啊。”
将剩下的一点烧酒倒在伤处消毒,酒水过处犹如一记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背上,强烈的痛感又将火莲从恍惚中疼醒,“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