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主说了,他们的时机即使我们的时机,之前他们迟迟不肯动手,躲在暗处彼此都难以窥见对方,此番出手犹如曙光忽现,务必一击而中,所以希望少主早作决断。”
火莲冰冷的手掌拧成铁拳,

“什么时候?”
身后的人迟迟不愿回应,悄悄步行到他身后,低声耳语,

“我知道你的身份。”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惊得火莲身子一颤,后背嗖嗖的冒着冷汗,好像一块本已血肉模糊的伤疤冷不防地被人用力揭下,将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外人面前,疼得无以复加,“啊……”火莲倒吸一口冷气,

“不必担心,为了无间道,我不会揭穿你,但我也知道宗主的亲生儿子还活在这世上,我们不想将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这次出征,我们想让他一同前行。”
心口的震惊和疼痛几乎要将火莲击垮,不过火莲终究是火莲,不管遭受多大打击总是能在瞬间恢复常态,

“知道了。”
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走过外廊拐角时,突然皱起眉头,“啊……”手捂着胸口弯下腰,泪水无声的落下。一种被掩藏得很深的心痛,像一根深埋在肉里的刺,取也取不出,伤口随着时间慢慢地溃烂疼痛。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施针过后,本就有有些体虚疲惫,未及静养,再加上接踵而至的打击,火莲的确有些疲惫不堪了。

“我先回去休息会儿,你好生照顾他。”

“是。”
回到房间里火莲即刻修书一封,向方旭阐明事情的紧急性,唯有与之共同协作才能救回父亲。
辽境
破落的荒庙内,展颢仰躺在干草上,葫芦里的酒一口口灌进胃里,望着窗外的残月,遥想当年战场上金戈铁马,也是如此醉卧沙场,听着耳边羌笛声声,思念着不知何时是归期。火莲,他还好吗?现在万事俱备,一切就等那边的消息。
无间总坛
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情叩开了边廷的门。

“少主。”
火莲的目光从他头顶掠过,径直进了房间,

“我知道爹一定告诉过你具体的部署。”

“具体的事宜,宗主已用蜡丸封存,等我见到宗主的骨肉我会亲手交出。”

“哦,这是宗主的意思?宗主到底让你找的是我还是他?”

“宗主,找你。”

“宗主说过要等方旭才能一同开启吗?”

“没有。”
火莲掏出早已拟好的信笺在边廷面前一亮,未等边廷接手便将信纸卷成细条,飞身往窗外抓回一只雪白的信鸽,

“接回宗主这样的大事我定会通知他回来的,可是他现在远在京师,纵使飞鸽传书他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内赶回来,你真的觉得要等他来再告诉我吗?你若真是为了宗主着想,就应当当机立断,将军也是随家父战场冲杀出来的,想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你说现在是他们的时机也是我们的时机,至此千钧一发之际,稍有偏颇就会延误战机,难道你真要因此违背军令。”
边廷虽然面上不服,但也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乖乖将蜡丸交到火莲手中。火莲一边收起蜡丸,一边放飞鸽子。

“我想知道,现在在这里的旧部还有多少?”

“不到十人,大多都还守在茶道。”

“知道了。”
说完转身便走,

“哎……”

“怎么,难道宗主不是交给我全权处理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