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总坛
回到总坛后,火莲立马将在公孙策那的看到的药方挥笔写下,并派人秘密取药。每到日中时分或至深夜,当所有仆役皆已休息的时候,火莲便偷偷跑到后厨煎药,黑乎乎的汤药带着苦味和咸腥,火莲蒙头喝下,拭去嘴角残余的药汤便匆匆离开。回到房间里便研究起了公孙策刚刚讲到的穴位,要说少海、神门、少冲,内关还都是上肢的穴位,火莲自小随展颢多少略通医术和针灸,记得小时候被逼着学针灸时,为了让他尽快掌握要领,展颢还常常逼着他为自己施针,所以对他而言,这些穴道并不陌生,只是巨阙、膻中此等任脉要穴断没有自己施针的道理,更别说脑袋上的印堂、百会,甚至于后脑勺的风府,这要是自己施针,若搞不好连命都没了。火莲摇了摇头,挽起袖子取针扎入自己手臂上的肌肤。自己施针本就多有不便,除非极其熟悉针术,稍有差池便会给自己扎得一身淤青,施针和留针的过程中更是容不得半点打扰。“呃……嘶……”火莲只得在深夜里,一灯如豆,借着微弱的烛光为自己施针。
第二天天一亮,挽起袖子一看,才知道昨晚自己扎错了多少针,真是旧不练手生疏了,加上烛光昏暗,更是不小心给自己扎了好几个肿起来的包子。

“少主。”

“哦,”
听这一声叫唤火莲忙放下手上的袖子。

“什么事?”

“有一个自称宗主旧部的人说宗主捎他带来消息。”

“爹的旧部?奇怪,爹的旧部除了驼叔以外还能有什么人?”

“属下也纳闷呢,据他所言他常年驻守辽境,是从茶道过来的。”

“叫他进来,我要见他。”
郊外

“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轻举妄动的吗?名单还未完全掌握,她便动了手,岂不打草惊蛇。”
#慕容岱“ 是令妹太过心急,可是令妹说了,死间一直以来由她掌控,她有把握一举将其收网,”

“但愿如此吧!接下来要加快行动了,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再无反手的机会了。”

“是。”
无间总坛
钱富将边廷引了进来,

“这位就是少主。”
边廷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火莲,

“属下见过少主。”

“你说你是爹的旧部?”

“是。”

“你可有证据?”
边廷从腰间取出冥火座的令牌,火莲将令牌握于掌中对着钱富使了个眼色,钱富便自觉退下。

“你可认得这个?”
火莲从怀里掏出展家军的军令,边廷旋即跪下磕头,

“见此令如见将军本人。”

“真的是爹的旧人。”
火莲自知爹向来对旧部重情重义自然不敢怠慢,忙弯腰扶起,

“快快请起。这么说您已经见到我爹了,爹他现在怎么样了?”

“属下见过宗主已是数月以前了。”

“您口口声声说您是奉宗主之命,您都没见过他何来的消息?”

“少主有所不知啊,宗主入辽以来第一件事就找了属下,可没想到那耶律峰反应这么快,刚到的第二天便查到了我的茶馆,宗主与我匆匆告别,临行前他给我们几个旧部留了口信,时机一到,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到总坛面见少主。”

“时机,什么时机?”

“一旦有人对死间动手,就是时机成熟了。”

“爹早料到了有人会对死间动手。”

“宗主还交代我们,务必要打通茶道,这是无间道进出关最重要的途径。所以我们几个乔装成茶道里外出买粮的百姓,恰逢封山被困在山外,他们见我们只进不出又是几个老头,倒真陆陆续续放我们过去,后来……后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因为他们算准了无间道不会丢下山中的百姓不管,多几个人多几分筹码罢了。”

“正是如此。”

“这么说,您也很久没有见过爹了。”

“宗主势必要查清死间叛乱之事,想必早就深入辽人的腹地了。”
火莲的心如石沉大海一般,深深跌入无望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