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颢回屋后转而又在房里转悠,转得驼子心里更加发毛。以前就算有天大的事,从来都是处变不惊,而现在……转而道:

“宗主,可是今天后山的情况有何异常啊!”
展颢总算是停了下来,坐到驼子身边,

“火莲的判断是对的,这绝不一切绝不是巧合。”

“宗主是说,这满山的狗是他们有意驯养?可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还不知道,只是……”
目光又转而移向床榻,火莲双目微闭,似是养神,但倒垂的眉梢预示着他身上的体力已消耗殆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宗主你干什么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救他。”

“这种天气,你现在到哪想办法?”
驼子抢先一步拦在他面前,却只得到他丢下的一句话,

“看好他,等我回来。”
火莲努力靠在床边,虽然还没有完全昏厥过去,但意识比前几日越发模糊了,之前火莲还会时不时对展颢勉强浮出一个笑脸,说两句话以示他无大碍,现在倒好连嘴都硬不起来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展颢从屋外回来,袖中半掩着一份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宗主。”

“扶他起来。”
火莲迷迷糊糊的被揽抱起来,微微睁开双眼,

“爹。”
打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显现的一块肉却让火莲一下从肚子里翻到喉咙上,“呃……”强忍着不愿吭声,

“宗主,这……”

“没错,可是,想要活下去,只有这一个办法!”
怔怔的看着火莲委屈的眼神,还是狠下心将肉送到他眼前,火莲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咬牙接过,机械的将肉送到嘴里,皱缩着眉心咬了下去,几乎又即刻咽了下去,一口一口眼里渐渐噙满了眼泪,却又是那样不假思索毫不犹豫,似乎只要是展颢要求的,他从来也没有办法拒绝。眼看着火莲涨得满脸通红,眼泪几乎就要溢出眼眶,驼子再也看不下去背身离开,“呃……”胃里抑制不住的一阵阵反胃,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不许吐,咽下去。”
火莲紧咬着唇,生生倒咽了回去,胃里简直翻江倒海。展颢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扶着已经沾湿睫毛的人儿躺回床上,轻拢他头上的碎发,

“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展颢刚踏出门口就见驼子铁青着脸色迎头上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他?从小到大他哪一点不是听你的,当初知道你报仇心切,我便也没有拦着,可如今,如今他都这样了,你就不能……”

“正因为我知道他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才会变成这样,难道你要我看着他就这样活活的饿下去吗?”
驼子长出了一口气,

“他现在怎么样了?”

“刚睡下。”

“属下冒犯,还请宗主见谅。”

“你还在怪我?”

“不敢。”

“火莲是你从小带大的,你对他的爱不比我少。”

“可火莲他终究是你的儿子,我这个做属下的不该插手你们两的事。属下告退。”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你……”
展颢终究没再追去,这么多年了,不管他做什么,他始终如一的追随,从未像今天这般公然与他对抗,看来他是真的动气了。悠悠的望着外头欲下还休的雪,没有再进屋,或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屋内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