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寒重,凉风一吹,山内的岩壁更是滴水成冰,“嘶……”强烈的饥饿感加之寒气侵入,火莲的胃一阵绞缩,感觉胃里发紧往肚子下走,就和抽筋似的,“呃嘶……”猛然坐起来,而后不由伸手用力揪住自己的胃,深呼吸咬牙忍下嘴边的痛呼声。“嗯……”展颢听得身侧异动,翻身下床,黑暗中只见一个身影蜷成一团,下意识的喊了声

“火莲。”
火莲被这猛地一叫,心里甚是有些发慌,顺手抓向旁边的茶壶,

“呃,爹,没事,孩儿就是起来喝口水,吵醒您了。”
展颢脸色一黑,心中甚是不忍,若不是饿的厉害,火莲又怎至于半夜醒来喝水,眼角瞥见火莲斟水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虽是极力控制,奈何眼前发昏,水还是洒了出来。双手捧着茶杯一饮而下,激得胃中直疼。“咳咳……”展颢从后面抱住了他,

“走吧,到床上躺着,下面太冷了。”

“可是,爹您……”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不觉已过三日,对于困在山上的人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白日里火莲只能一个人待在房里,什么也不想,也想不了什么,现在一想事情脑袋就会犯晕。虽然展颢再三交代火莲必须卧床休养,保存体力,奈何饥饿感丝毫不曾放过他,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却仍是无法入睡。漫漫长日,不知何以为渡,胃里一抽一抽的饿得发慌,脑袋发胀,趁着没人,火莲便软软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似是回到了初来山寨的那天晚上,凄厉刺耳的叫声仍在耳边回响,火莲挣扎着想要醒来,却似乎越陷越深。直到展颢进屋将他推醒,

“火莲,火莲。”
看着火莲额上涔涔的汗珠,越发憔悴的脸色,展颢的担忧已经表漏无疑,

“你要是实在受不住,就别硬扛了。”
此时的火莲似乎也无力再隐瞒了,

“爹,孩儿,孩儿又梦见了。”

“你梦见什么了?”
火莲只得把前些日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展颢,

“爹,孩儿听闻方旭所言,这些狗绝对不是普通驯养而来,那日以我们两的功力把持住它们都并非易事,所以孩儿怀疑……”
展颢打断了火莲的话,

“好了,我让你修养,不是让你在屋里胡思乱想的,这件事本宗自会查清,你就不必多心了,我去去就来。”
展颢转身披上大氅便要离开,

“爹,呃……嘶……”
猛地站起身,不由得脚心发软,整个人倒跌回去,一手忙捂住肚子忍痛。

“你,”
惊得展颢倒回去搀住了他,火莲缓过神来,询问道:

“爹可是要去后山。”

“你啊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日子又这样挨过了几天,展颢白日里依旧在大厅里呆着,只是身边少了火莲,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起身在大堂里,来回走着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就连炭火在这样的天气下也显得如此苍白,真不知道火莲在那岩屋里怎么样了?

“怎么,展将军常年戍守边关不是早对这样的天气司空见惯了吗?怎么看来也有些耐不住了。”

“难道包大人在山上呆的很好吗?”

“倒也不是,本府奇怪的是这几日怎么没见到火莲?”

“包大人找他有事?”

“没什么,随口问问。”

“大雪封山,呆在哪不是一样?莫非包大人怕他跑了不成。”
包拯深沉一笑,展颢如今没心思玩这些把戏了,逗留一会儿便回了屋。

“大人,您笑什么?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包拯摇摇头,

“大人,展颢今日去了一趟后山,不知干什么去了?”

“不必太过担心,他们就算想干什么,现在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