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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棋局断解身世缘

宿世劫(把酒问青天颢莲同人)

  新宅

  匆匆踏入新宅却发现,展颢正和仁宗对坐下棋,

余火莲
余火莲

“爹……你们这……”

慌忙间破门而入,展颢和仁宗一齐回过头看着他,

展颢
展颢

“怎么,你是怕我杀了他,还是怕他杀了我?”

余火莲
余火莲

“不是,孩儿……”

展颢
展颢

“好了,你过来,告诉爹,这接下来一步该怎走?”

说着便把一粒黑子递给火莲,火莲顺从的接过,可到了棋盘边却有点不自在,一边是二十年的父子情,一边又是自己的生父,真当是举棋不定,火莲的手悬停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住棋盘,倒不是此局难破,而是不敢与任何人眼光对接。展颢倒是心平气和,两个万人之上的主,似是在等待火莲一个宣判。空气像是凝滞了,黑子挽留他或者至少送送他,火莲目光躲闪,胸中气血翻腾,原来火莲一早心急赶路,又担心他们两个会火拼,匆忙之下气息紊乱,这会正难受着,只是不愿在他们面前流露才硬撑着,看到火莲因伤微微佝起的背,还有死死撑住桌子的一只手,本不想开口的展颢还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展颢
展颢

“不送。”

拂袖往后院走去,火莲也紧跟着过去,仁宗见此情形无奈作罢,

仁宗
仁宗

“孩子,我们之间真的无法挽回了吗?”

  一到后院,火莲就忍不住伸手扶住回廊上的栏杆,“呃……”展颢停下脚步转身朝向火莲,

展颢
展颢

“没事吧?”

余火莲
余火莲

“孩儿没事,谢爹解围。”

展颢
展颢

“坐下,别说话。”

手下用力将火莲按在栏边位子上,为他推功运气。

展颢
展颢

“伤还没好,赶那么急。”

展颢半是责怪的说着,

余火莲
余火莲

“爹,圣上跟您说了什么?”

展颢
展颢

“没什么。”

余火莲
余火莲

“没什么?难道他就只是来跟您下棋,这不可能。”

展颢
展颢

“本宗说过,没什么,你怀疑本宗?”

余火莲
余火莲

“不是,孩儿不敢。”

见展颢已经摆出宗主的架子,火莲也不好多问。

展颢
展颢

“怎么样?能走吗?能走的话跟我就回总坛。”

余火莲
余火莲

“什么现在就回去?爹……”

展颢眼神冷冽,不容置疑,火莲愣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仁宗回宫的一路走得并不平静,这一口一个爹一口一个孩儿,还有那不容置疑的一棋,就连出门都像是被人撵出来,连送一送都不肯,这种感受莫说是九五之尊了,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受不了,是人总逃不过“私情”,纵使坐拥江山的帝王也未能幸免,回宫后仁宗辗转难安,深夜端坐龙椅,

仁宗
仁宗

“谁知高处不胜寒啊?火莲……”

提笔润墨,一气呵成。

  无间总坛

  展颢自打回来后也是一个人闷在密室,心事重重,看得火莲忧心忡忡,

余火莲
余火莲

“爹从来不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这么快回来,又为什么对今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一连串的问号让火莲一头雾水,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猜不透展颢心思的时候,展颢在密室里待了一天,他也在门外守了一天,直至在门外昏昏沉沉的睡去。一阵鸽子翅膀的扑腾声惊醒了他,睁眼的一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出手抓住了信鸽,展开信函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爹,京城来信了。”展颢听得叫唤从密室里出来,接过信纸却盯着火莲看,

展颢
展颢

“这信,你看了?”

火莲些许不解,犹疑了一声才答了句

余火莲
余火莲

“是”。

展颢
展颢

“行了,我知道了。”

余火莲
余火莲

“爹,这是好事啊,爹盼了这么多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展颢
展颢

“这事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就是打住了火莲掺和的念头,“为什么?爹的信件从来都不对我保密的,为什么爹这次好像很介意我看了。”

  火莲走后,不一会展颢就找来驼子,驼子一进门展颢二话不说就递给他一个纸条,

仁宗
仁宗

“圣旨已下,自既日起恢复展氏一族户部名册。余影不在已由钱富代为接旨。”

驼子
驼子

“宗主,这……”

展颢
展颢

“你觉得这个狗皇帝打什么算盘呢?”

凭着展颢的直觉,自从仁宗来见他那一刻起就觉得事情没难么简单,而火莲只是单纯的以为,爹是因为他血缘的关系才不愿对他提起这件事的,全然不知身后的威胁悄然而至。

余火莲
余火莲

“驼叔,”

驼子从密室出来正思忖着,被他这么一叫着实吓了一跳,

驼子
驼子

“干什么?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了。”

火莲倒是一脸忍俊不禁,

驼子
驼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

余火莲
余火莲

“圣上要为恢复展氏一族户部名册,二十年了,爹终于可以重新生活在阳光下,恢复他的原有姓氏,可以不再背负着仇恨,这不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吗?”

火莲使了个眼神,

余火莲
余火莲

“喂,您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怎么好像不高兴?”

驼子
驼子

“你真这么想?”

余火莲
余火莲

“这话什么意思?”

驼子苦笑着不语,“傻孩子,我们的身份都恢复了,你怎么办呢?”

余火莲
余火莲

“干嘛这表情?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驼子望着火莲渐行渐远的背影,

驼子
驼子

“他的心里当真只有大哥……”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京城又送来第二封密信,是圣旨的详细内容。

  方旭听闻圣上下旨,第二天一早就急忙赶到总坛。转了一圈不见展颢,

方旭
方旭

“奇怪,人呢?”

余火莲
余火莲

“方旭,”

方旭
方旭

“火莲,爹呢?你知不知道圣上……”

话没说完就被火莲打断了

余火莲
余火莲

“京城的事还有爹不知道的。”

方旭
方旭

“那你们怎么?”

火莲会意一笑,两人席地坐于台阶上,

余火莲
余火莲

“以爹的脾气,你认为他会下跪接旨吗?”

方旭
方旭

“哦,那倒也是,可是我担心他不会接受。”

余火莲
余火莲

“这你大可放心,我明白,爹这么多年的努力其实无非是想讨一个公道,现在冤也平了,仇也不报了,这是向列祖列宗交待的好机会,他不会不答应的。只是一时间气还没顺过来而已。”

他倒真是了解展颢,若不是心动,又怎么会左右为难呢?

方旭
方旭

“那爹现在在哪?”

火莲狡黠的使了个眼色,

余火莲
余火莲

“想想都知道了。”

  后山墓穴

  一个黑沉沉的影子像一座雕像般久久矗立在这些亲人的棺前,似乎一个来自阴曹地府的幽冥,眼神中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痛苦交织着,放射出那么热烈又那么寒冷的光,终于要结束了吗?真的可以结束吗?展氏这些因我而受牵连的人,这么多年甚至都不能入土为安,要和自己一样躲藏在这黑暗之中,还有方旭,他是展氏一族唯一留下的血脉,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自己多么想与他相认,若是能让他认祖归宗,简直是老天对他最大的回报。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二十年前自己牵扯进来另外一个孩子,一个仇人的孩子,本是水火不相容的生命,如今已与自己融为一体,二十年来他与他成为彼此生命里的唯一,现在他有了方旭,而他呢?如果此时把他独自留下……他想起了火莲那毅然执着的一子,亲手毁灭的最后一份证据,火莲已经自绝了所有退路,展颢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要像当初一样还把火莲当成复仇的棋子也就算了,可现在他分明已经把火莲当成自己的孩子,自己独当一面这么多年,行事历来雷厉风行,从来不曾心软,事到如今,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旭倒是难得和火莲相谈甚欢,火莲平时话就不多,今天难得开怀,许是心中仇恨放下,没什么负担了,聊着聊着方旭突然提到展家族谱,

方旭
方旭

“火莲,你知不知道展家族谱在哪?”

余火莲
余火莲

“你问这干什么?”

方旭
方旭

“既然要恢复户部名册,当然需要翻一翻族谱了。”

余火莲
余火莲

“也是,我带你去。”

要搁平日里火莲才不会这么随意带人进出展颢的密室,更何况是拿族谱,但既是为了爹,他是做什么也可以。

余火莲
余火莲

“嗯,这就是展家族谱了。”

火莲看都没看就把他递给了方旭,方旭之前也曾看过刑部备份,没有细看只是随手翻着,“展昭”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个不曾见过的名字映入眼帘,火莲一愣,之前自己见过的族谱只记载到展颢就没了,爹一直告诉他,只有完成了复仇大业,自己才可以记入族谱,可没曾想到,展颢后面记载着另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名字,火莲接过族谱仔细的盯着上面的字迹,是爹的,心里默念着“展昭,展昭”,心头一紧,眉心紧锁,拿着族谱的手微微颤抖着,脸色一下子煞白,

方旭
方旭

“火莲,你怎么了,火莲”。

余火莲
余火莲

“啊,没……没什么,我不知道,你问爹吧!”

说着把族谱扔给方旭,转身离开了密室,心里想炸了锅一样乱,貌似头脑已经不听使唤了,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回了新宅,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有一个直觉引导他来到这里,

余火莲
余火莲

“圣旨,我得找到圣旨。”

  方旭被火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抛下,一路转悠着来到后山,展颢正从墓穴里出来,

方旭
方旭

“爹”,

展颢
展颢

“你怎么在这?”

正诧异于在这里见到方旭,眼光却被他手上的展家族谱所吸引,猛地伸手夺过,

展颢
展颢

“你从哪弄来的?”

方旭对无间道内部并不熟,如果不是有人带着是不可能找到藏书之地,而无间道除了火莲没有人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带人进去,

展颢
展颢

“这族谱,火莲他看过了?”

方旭被这父子两的反应整得莫名其妙,

方旭
方旭

“看了。”

展颢脸色骤变,

展颢
展颢

“他人呢?”

方旭
方旭

“我们正想问你‘展昭’的事,可是他一溜烟又不知跑那去了。”

展颢
展颢

“坏了,要出事了。”

还没等方旭反应过来展颢轻功一跃跑向总坛,追的方旭满头大汗。

驼子
驼子

“宗主,火莲不见了,属下刚查看过马厩,马也不见了。”

展颢将族谱扔给驼子,

展颢
展颢

“他看了,快备马。”

来不及解释,展颢就骑着马绝尘而去,早知道火莲向来机智过人,没想到这么他快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