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府
只见肖梁一本正经的坐在桌案旁,翻阅着刑部送来的折子。
“少爷回来了没?”
“回老爷的话,还没。”
“行,这几日要是遇见他,记得让他来见我。”
“是”
肖梁说了句,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物。
自从接手平安国极刑宫的这个部门,肖梁明白,这不管是皇帝对他的信任,还是别有他意,都不敢有一丝马虎。
常伴陛下左右,都知,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前日,虽然那东西确实不曾看见过,但要想用那东西忤逆一人,杀害一人,轻而易举,陛下完全可以选择不相信微臣。
所以,一切都得谨言慎行。
………
清晨,阳光明媚。
温子墨像昨日一样,依旧停靠在那个地方。
清晨的阳光正对着小院,照射在他的身上。
一副慵懒又有些许憔悴的他静静的对着光线发着呆。
离开车成希的他,不曾向从前那样无忧无虑,活泼好动。
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惆怅。
昨晚在听到胡叔提及平安国之时,脑中顺间的记忆,以及心中莫名的痛楚布满全身。
他不知道,那些忽明忽现,似有似无的记忆从何而来。
又是否与他有关,发生在他身上。
醒来的他,内心的疼痛感消失了几分,又觉得昨夜的记忆豪不真切。
他觉得,如此平庸的他,那些东西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许是昨个帮婶子干活,累坏了吧。
“子墨,这么早,好些了没?”
只见胡福从房中边整理衣服,边走了出来。
“嗯。”
看着胡福麻利的收拾着背篓中昨晚回来未曾卖完的菜,温子墨知道,他这是又要去赶集去了。
“胡叔可以带我一起去嘛?”
“行,京城那地方有点乱,你到时候跟紧点叔。”
胡福直接答应。
昨日温子墨昏迷,胡福从知夏口中得知了这子墨身体虽有缺陷,但也不是什么问题。且这孩子也懂事的很。
“好,这些东西我来拿。”
只见温子墨站起身子,抢过胡福的背篓。
“你这身体还没好,要不,”
“没事,叔,走吧 ,再不走,可就没好位置了。”
温子墨打断他的话,将背篓提起,催促着。
原本叔的腿就行动不便,要在这背篓上耽误时间,这框菜,怕是今天又要卖不出去了。
“好好。”
胡福挣不过他,回房跟婶子打了声招呼,笑着便向屋外走去。
温子墨屁颠屁颠的跟着。
来到胡叔买菜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像京城中心。
他是靠近城门口,像是难民区似的,道路十分复杂。
人烟稀少,确时不时可以看到有人因为偷东西被官府追着跑,随处可见的卖身葬母,也有乞丐因为不小心碰了贵人而被按倒在地拳打脚踢。
若不是亲眼所见。
这哪像京城。
明明是天子脚下,确如此目无王法。
“子墨,这地方虽看着不安稳,但只要你,不偷不抢,不偷奸耍滑,其实还是可以的。”
胡福是个老实人,住这里这么多年了,他知道,这些人,被追,被打,都是有原因的,见怪不怪的他,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反而一旁的温子墨,确可怜起他们来。
“哟,老胡,又来卖菜了这是。”
还没找好位置。
只见迎面来了个与胡叔年龄相仿的汉子,似乎也是同行。
俩人见面就聊上了。
“是啊!子墨,菜就放这吧。”
“好。”
这是城门口内测,靠左边的一个小巷口,进城的人还算多,此地摆摊,也算合适。
温子墨照着胡叔的吩咐,忙活了起来。
“这小伙子便是你昨个跟我说捡的那人?”
“是啊。”
胡福笑着。
“你这老家伙,真有福气,这么大个娃子说捡就能捡。”
那汉子似是羡慕有这么个能干的打手,又小声的讽刺了句。
“老胡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小道消息,刑部又不知从哪在城内抓了好些敌国余孽,你捡的这娃子,就不怕是那些余孽?你还是多长点心吧,以免惹火烧身。”
“就拿我消遣是吧, 我看你就是眼红我捡的这小伙,去去去,一边忙去。”
胡福可听不进去这些,摆摊这么多年,那家伙可没少与他竞争,胡福打发着他离去。
便来到子墨跟前,帮他将菜一起摆开。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得城门口一声声鞭打与哀嚎声。
只见远处一堆官兵围着约莫百来个囚犯,向城门外走去。
看着那些被脚链拷着,身体被士兵用皮鞭抽的血迹斑斑,衣服破烂不堪,且毫无生机的面容。
哀嚎四起。
温子墨硬生生的愣住了。
“叔,他们是什么人?”
温子墨颤抖的声音居然害怕了起来。
确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平安国余孽来着,自平安国覆灭,陛下御笔,收腹平安国,确没有要安顿平安国子民的意思。所以他们凡是进入咋们永和国,都当贼子乱处。”
“什么?这不明摆着让他们自身自灭,将他们赶尽杀绝嘛。”
温子墨无法接受。
“赶尽杀绝?你不看看我们永和国本国人都过得什么苦日子,何来粮食来喂养他们,没有立马杀了他们也算是仁慈了。”
胡福不认同温子墨的看法。
其实他觉得,他们的陛下还是太过仁慈,如果那场战争,直接将他们赶尽杀绝,现在也不用花这么多人力兵力与才力来处理这些事。
好在抓来的人,免费的劳动力,还算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