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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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 你的眼睛 将会亮着 我的手臂 将会挥着 谁说世界 早已没有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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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被脚步声晃亮，忽明忽暗。

发黄的墙皮一片片脱落，依稀分辨出其映照的两个人影倾斜，角度摇晃。

几乎是摔进了门里，又纠缠着滚去床上。

衣物撕裂的声响在冷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粗重的喘息摇曳升温，擦枪走火。

浓重的酒气抽人理智，头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她伸手堵着与他之间最后的一点空隙，不巧摁上男人的腹肌，惹他低嗓一声闷哼。

“田柾国！你…别碰我！”

手腕被钳制上头顶，禁锢的姿态简直让她不爽到了极点，腰间牛仔拉链被他恶劣地咬开，她忙不迭惊慌落马，使了狠劲一踢他大腿内侧，两人对峙间双双滚落床下。

他头磕到床沿一声闷响，刘海瞬间蔫了下来，湿漉漉的眼睛像发怒的小狗一样盯着她。

而她身太软，顺着力道往掉落的被褥里躺，不耐地抬眼，疲倦而缱绻。

空气陷入一瞬冰冻，男人懊恼地揉着后脑勺，一边发出倒吸凉气的痛音，而女孩则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裳，拉回裤链，坐上床边。

没等她观赏他落魄的姿态两秒，男人兀地从地上站起，两手往她身侧重重一砸，床随着他的力道塌陷下去，她被他逼退后仰，眼神丝毫没有变化。

呼吸声在二人的眼神互殴中减弱，逐渐趋于平静，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道很重，混杂着极其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的压抑感。

女孩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绷不住紧抿的嘴唇笑出声来，刚成年的青涩样貌与成熟的妆容透出一股诡异的协同，像鄙夷世人的恶猫。

她默了半晌，轻启朱唇，声线如柔和的清泉，一扫满室阴霾：

她逐一例举着与他之间的关系，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倘若不论曾经的单杭芷失去田柾国就会死的话，确实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样子。

“不就是救了我一回吗，怎么，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私有物品了。”

“那你也不能跟金泰亨在一起，你明知道在淮北六中老子就是跟他不对付！单杭芷，你故意的是吧？！”

眼瞅着田柾国发飙，单杭芷也终于像被勾起了一点情绪，声线抬高了些，拳头紧攥：

刚想说出口的解释被正在气头上的田柾国毫不留情的打断，单杭芷一瞬怒火中烧，就顺了他的意：

男人的眉眼紧拧，太阳穴神经突突地跳，在听见这话的一瞬间松懈下来，露出难忍的苦涩。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放弃什么一般，他缓慢地直起身，脖颈间挂着的生锈骷髅撞在他胸膛上叮当响，屋里也只能听见这样死沉的声音。

窗外，大雨倾泻，苍穹尽默。

“单杭芷。”

“这是你自找的。”

田柾国走的很干脆，甚至没有再回头多看她一眼。门被一声巨响关紧时，单杭芷闭了闭眼，拉过被褥把整个人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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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羊嫦枝的夺命连环call催醒的。

该女外号小羊，是单杭芷众多狐朋狗友中号称的头一等同党，打电话来的缘由是叫她去喝酒吃串，但其实是知道单杭芷跟田柾国吵架，来劝架的，她们这一帮高中生混子，传消息传的飞快。

“我一猜就是因为你，嗬，听狗哥说，田柾国昨晚在Abar跟吃了炸药桶似的，谁点谁燃，还给自己灌的烂醉。”

凌晨四点，马路边上就几个晨练的大爷经过，烧烤摊是羊嫦枝家开的，她正一手攥着钥匙，一手拿着刚烤好的五花肉串在吃，双腿很没形象的踩在凳子上，对着单杭芷挤眉弄眼。

“谁跟他床头吵架床尾…”单杭芷一口里脊肉没咬进去，作势要往羊嫦枝头上扔，被她灵活一躲。

羊嫦枝十分谨慎地点点头，还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挺严重的，那家伙也不会哄人，遭殃咯。”

“不过你为什么会跟他吵啊。”小羊同志的八卦之魂明显还是不死心，“该不会以后都不一起玩了吧？再不济大家都是兄弟啊…”

“因为他说我和金泰亨在一起。”

单杭芷轻描淡写，羊嫦枝震惊三连。

“你看看你现在讲话这样子这语气，跟田柾国真像。”羊嫦枝啧啧啧了三声，抿嘴摇头道，“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真划不来。”

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呢，大概是高二开学典礼上单杭芷被叫去和隔壁班的金泰亨一起主持开始的，一个是年级里最漂亮最有气质的艺术生，一个是年级第一校董的儿子兼校草，风云人物站在一起本就容易惹非议，更何况两人合照在校网上一po，就显得更般配了。

金泰亨这人什么性格单杭芷并不了解，他们就连排练也没说上几句话过，但高一时候金泰亨在校篮球赛带领八班和十班田柾国他们针锋相对的事儿倒是闹的人尽皆知，单杭芷没去看那场比赛，听说少年气盛的很，差点现场干起来，最后裁判还是判了八班赢——矛盾就是这么产生的。

更有瘆人的一点，从高一起就有人传他们俩长得像，是亲兄弟，只不过至今都无人证实，金泰亨总是坐着他那俩保姆车回家，也从没见田柾国上去过。

因为她和金泰亨谣言的事田柾国其实有意无意之间跟她别扭了好几次，但在单杭芷的记忆里，这是田柾国第一次对她就跟对待外面那些陪酒女一样粗鲁轻贱，这才是最让她生气的地方。

“随他去吧，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话一出，单杭芷感到自己的手肘被重怼了两下，抬眼见一群熟人来找羊嫦枝玩，跟在最后面穿着无袖衫连帽盖了半张脸的，就是田柾国。

男人周身气压低的可怕，前头几个学弟跟单杭芷她们打了招呼之后，田柾国直接把她身旁的椅子一踹，一语不发地坐下来。

羊嫦枝在桌下捏了捏单杭芷的手，示意她好好说话。可没想到这回田柾国就连坐着挨骂都不肯了，直接回怼。

眼瞅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拉到顶点，羊嫦枝在心里大喊三声苍天啊，连忙摆着假笑挤进二人之间隔断视线，田柾国身后的学弟也很识相的来拉他去另一桌。

“阿芷，你别跟他计较，我看他酒还没醒呢。”羊嫦枝拉着单杭芷走，还转身跟众人说先去学校了，看见田柾国一直盯着单杭芷的背影，像要把她盯穿。

她别过脸，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两人最近是不宜碰面了，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她可不想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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