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也没有想到离别会来的这么快,尽管自己在心中祈祷了无数遍不要让顾忱在这个时候死去,但还是没用。
顾忧由于惊吓和体力透支的双重打击,撑到医院的手术室门口就晕了。
刘耀文似乎早就预料她会倒下,稳稳地接住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贺峻霖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口,凝视着屏幕上巨大的“手术中”。
这个场景对于他们来说极其不陌生,甚至...还经历过。
贺峻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刘耀文“贺峻霖。”
最后还是刘耀文先开了口。
贺峻霖“干什么?”
刘耀文“今天为什么会无条件帮我?”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轻轻发出一声嗤笑。
贺峻霖“不是帮你,是帮小惜复活。要是顾忧死了,那么复活多半也就成不了。”
刘耀文“你果然还是想着这件事。”
贺峻霖“不然?”
贺峻霖冷笑一声,“手术中”三个红字持续闪烁着,照在他眼里却是讽刺。
那个时候与这个时候面对同样的三个字,感受竟完全不一样了。
贺峻霖“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刘耀文“嗯。”
贺峻霖将手放入口袋中,不留情面地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个尽头。
在他临近转角的时候,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
刘耀文“贺峻霖,谢谢。”
走廊静的不像话,他自然听得见。
脚步一滞,随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彻底离开刘耀文的视野。
谁都不算好人,都无法改变结局,让那些人相信他们。
呵,那些徒劳终究还是徒劳。
在贺峻霖走后不久,手术室的门猝不及防地打开,缓缓揭开这个几乎没有悬念的结果。
刘耀文最终还是没能留住顾忱。
幸亏顾忧还没醒来,不然绝对会再次晕过去。
刘耀文独自凝视着脸色苍白的顾忱,默默叹口气,拉上遮盖脸颊的白色幕布。
一场闹剧也随之落幕。
刘耀文“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只是莫名觉得自己愧对了很多人,包括顾忱。
白让他信任了自己这么久,却没能伟大到改变他即将死亡的命运。
脚步声渐行渐远,随着门被关上的巨响,他被隔绝出了所有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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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刹那间的悬空,顾忧仿佛跌入一片万丈深渊。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非常突然的召唤方式,于是见到立在面前的顾辞惜也已经不足为奇了。
顾忧“这次又有什么事?”
顾辞惜“顾忱死了。”
简短的一句话直戳顾忧埋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她读出了顾辞惜语气中的嘲讽,似乎还有一丝遗憾。
顾忧“所以?”
顾忧的声音依旧是冷淡的,只不过肩膀微微有了些颤动。
她不想让顾辞惜有机会压垮她自己,尽管她并不知她真正的目的。
顾辞惜“你还真是坚强。”
顾辞惜的嘴角微扬。
顾辞惜“只可惜是装出来的。”
顾忧“你什么意思?!”
顾辞惜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模糊,地面逐渐开始旋转。
顾忧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却被顾辞惜趁机一把推倒,从平地跌落。
她没有读懂顾辞惜笑容里的意味,倒是被迫从床上惊醒。
梦里梦外的厄运,这种双重的折磨让她的手心冒出一层层冷汗。
刘耀文“醒了?吃点东西吧。”
刘耀文刚好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拎着一碗热粥。
顾忧努力平复着心情,无意间瞟向窗外,竟已是深夜。
顾辞惜的话语还回荡在她的耳边,一阵阵刺痛袭上脑海。
刘耀文“怎么了?”
刘耀文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把粥放在桌子上,来到她身前蹲下。
顾忧“没事。”
她摆摆手,看向门外。
顾忧“我哥……”
她明显感觉到刘耀文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刘耀文“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在梦境里她面对顾辞惜时,她会抱有一丝希望和期待,因为梦是不真实的。
可现实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梦是真实的。”
梦里那些离开她的人,最后会在现实里再离开她一次。
为什么没有人听见她的呐喊和哭泣。
顾忧“没事……你也尽力了,不是吗?”
大家都尽力了,没有人有资格去批判其他付出的人。
人们那么拼命地努力,不是为了创造出美好的未来,而是填补那些无法消除的遗憾。
能少一块是一块。
刘耀文“我陪着你。”
顾忧“谢谢。”
谢谢,对不起。
所有想说的话恐怕也只好用这两个字代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