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方才与霜兔说起你呢,你便回来了,进来罢。”
“是。”
“殿下,帝君口谕……”
“教我去一趟?”
“是,可是……”
“可是我怎么知道的?”
“是。”
“我勘破天机了。”
“哦。”
……
这两个,一个话多的教你生气,一个话少的教你生气。
“石泓,我有些饿了。”
“殿下,你可是悯上九如神君,怎么会饿。”
“霜兔,你却还好意思问我,这习惯不是被你养成的么。”
“殿下自养成了这习惯,那些日日集来的仙露琼浆也不喝了,都教我养花了,还费了我与石泓一番辛苦。”
“石泓做的饭食比那仙露的味道好得多,我为何弃了好味道,却去喝那寡淡的仙露……等等,怪不得我的花草皆养不活,原是你,浇了许多仙露,它们是仙草神花不假,也受不得日日浇灌……”
“殿下今日……话多了不少……”
我正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瞧见石泓煞有其事点了点头,开口来了一句:“我觉着也是。”
“怕不是受刺激了罢?”
“能受怎样的刺激?”
“也对,那是为何?”
“不知。”
这两个当着我的面倒是讨论起来了……固然声音小,可我也听见了……
“你们素来这样猖狂么?当着我的面探讨?”
“属下不敢。”
“属下不敢。”
“这倒像正常些,你说是不是,石泓。”
“是。”
……
次日黄龙殿中,父亲以手扶额,像是为了什么烦心。
“戮儿,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
“毫无关系。”
“这样便好,天界神官各司其职,这本应是教司凡神官梦知客调查的,只是,关乎于你,倒是有些棘手。”
“戮儿明白。”
“嗯……”
“还请父亲,将这件事的调查权交于我,我定给您一个交代!”
“好,确实要有个交代,只是,不是给我。”
“孩儿明白。”
双手呈礼,鞠躬退出。
我知道,西方诸佛最看重世人,以渡人为己任,因了父亲的面子,故而相告,教我们自己解决,所说的交代,不过就是他们要给世人一个交代,我要给他们。
出了殿门,石泓与霜兔已然在外等候。
“石泓霜兔,回扶云殿。”
“是。”
“是。”
方一跨进扶云殿,便感知到充盈的戾气……
坏了,莫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脚步匆匆,悬着一颗心,难以放下。
“黎彻?”
没有回答。
“哐啷”一声,卧房门开,环视一周——毫无影踪……
“黎彻!”
他不在……为何……是自己走了吗……既然要走,当初又何必留下?
“石泓,去西偏殿寻他,霜兔去东偏殿。”
“是。”
“是。”
为什么?我排除了这多困难,你却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
霜兔却又出现在我面前,一脸严肃着说:“殿下,不好了,膳房充斥着戾气和烟火气。”
“怎么回事,你可进去瞧了?”
“未曾进去,便来告知殿下了。”
“走,去看看。”
石泓也迎面而来,摇了摇头,便意味着未曾找到。
“去膳房。”
膳房离着东偏殿近些,是辟出来给石泓做饭食用的,那里怎么会有戾气?又怎的会有烟火气?
莫不是……莫不是黎彻与八斗起了争执?
果真,这偌大扶云殿,只这一处,戾气满满,火气充盈。
“黎彻,你可在里面?”
并无回答……
“殿下,有结界。”
若不是石泓提醒,我倒真没注意,这里还是设了结界的,只是设结界的人气息不太稳,故而并不牢固。
“莫不是在里面打起来了罢。”
我转头瞪了一眼霜兔,他也知趣的挑了挑眉,不再说话。
这时,门突然打开,一股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