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灯红酒绿的街头,无声的夜还在蔓延,孤独和落寞的风夹杂着喧闹的汽车尾声迎面吹来,把我的心灌满。
我喜欢在孤独的时候沉默,它总是能够让我安静下来,它总是能让我混乱的心变得清澈起来,让我认真的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而往往像我这样沉默到流泪的,就真的只有自己懂自己了吧。
这一夜很惊险,车窗外的世界像是与我无关,就连传过来的风,都是凉的。
我望着坐在旁边愧疚得要死的夏柳烟,此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种混乱的情绪在扰乱着我思考。
像我们这种凌晨一点半还在大街上晃悠的好女孩占少数,我看了看时间,却想把车倒回去再喝一杯。
那种人声鼎沸,却又容易掩人耳目的地方,那种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地方,竟让我一进去就沉醉其中。
我是好女人,但也不排除坏女人的可能。毕竟我也熬夜偷懒,抽烟喝酒,不过那都是七年前分手时落下的臭毛病,从此想改都改不掉。
因此我的身边也没有什么看得起我的伙伴,毕竟天涯海角,天各一方。不开心的时候,不也有风陪着我难过。
酒吧...真是个好地方,在那里我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无人所知,而存在的是同样的雀跃的灵魂。
夏柳烟我下次决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了。”
我强挤出一个微笑。
沈西辞没事,我这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我知道,人生不过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我的手紧拽着衣角,似乎又有些有心无力之感,双手握紧,松开又握紧。往车窗望去,扑朔迷离。
夏柳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一时间涨红了脸,少了些高傲,真不像她。
沈西辞也不能全怪你,要不是...
我停顿了,咽了咽口水。
好像,也不能都是因为他吧。
夏柳烟总之,是我把你拉进去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父母交代了。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眼泪,虽然我也很清楚自己已经心酸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俗话说的不错,笑对人生。
我故意笑笑。
沈西辞你都快哭成大花猫了呢,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吗?
我体会到了举目茫然的滋味。如今我的整个视野如同一部无焦的相机,周遭都是模糊的。
眼角一撂,搁浅在我面前又快速通过的是一对父女,他们站在那条繁华的大街口前,站在那条名为北巷的街道口。
小女孩稚嫩的手中还拿着一根棒棒糖,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身边那个比她高太多的男人的衣角,时不时还凑过去亲亲他的脸,她一直在笑,很甜的那种...微笑。
那个男人留给我的是一个侧眼角,但他眼里温柔的精光和深邃的眸子...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宋北巷。
不止一次,我看到了他对他旁边那个小女孩的宠爱和期待。
他一定很爱他的女儿吧。
那个,是他的女儿吧?
感谢七年来我的不打扰,他一定过得非常幸福。原来没了我以后,他过的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由得眼瞳缩了缩,眼神开始涣散起来,转过头去冷静了半分,又回头却不见了他们父女的踪影,只是嘴巴还是那样惊讶的半张开着。
这车,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仿佛一切都没有了。
人生,也不过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