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悠扬的钢琴声萦绕入耳,温暖的阳光穿透于微隙的空间,仿佛让万物空虚盈满。
我招呼服务员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上漂浮的一层抹茶气泡,里头显眼的是四个字:重新开始。
这是一家网红咖啡店,不大但是很舒适。
它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张灯结彩的热闹氛围,不是万众瞩目的环绕型灯光,而是一个,指引自己的答案。
所以人们常常形象的把这里称为“解忧咖啡厅”。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问一答。
而它的旨意并不在于得到那个答案,而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你已经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了。
我释然一笑,虽然有些不忍心破坏这可爱的“佳作”,但还是轻抿了一口。
嘴边残留的抹茶绿让我变得狼狈,在玻璃窗的映照下,我毛手毛脚地擦去脸上的“须”。
我察觉,有人正一点点朝我靠近。
他穿了一身浅棕色风衣,一双纯白色鞋子可以说是搭配得恰到好处。
被衣袖遮住的手腕上那个劳力士手表,有些陈旧却还是盖不住它精细的作工和主人细心的呵护。
“滴答...滴答...”
我听见繁杂的机械运作的声音。
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竟然让我有些许的惊慌失措。
我抬头正视了他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尔后,又不自觉地望向他。
有那么一刻,我倒希望他别往我这个方向走来。
无论他的着装还是样貌,都让我觉得他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古话说“郎才女貌”,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我与他,是“郎才”,“女不貌”。
于是这短短的几秒钟,我疑心他有没有像我一样被对方吓到。
风光和落魄,是一举一动之中就可以透露出来的事情。
我紧紧地握住咖啡杯的杯身,还时不时对他微笑以缓解自身的尴尬。
他的出现,令我对这场本来不太看好的相亲有了很大的印象改观。
半晌,我默不作声,他率先开了口。
江淮你好,我叫江淮。
沈西辞你...你好,要不要点杯咖啡。
我刚从吃惊中缓过神来,他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竟然让我语塞。
江淮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再熟悉不过,依然是脱口而出。
沈西辞在出发之前你就应该知道了,还要我自我介绍干嘛呢。
为了不显得我这个人刻骨,我还稍微对他笑了笑。
其实我并不是只对他抱以这种不紧不慢的态度,而是在以往的相亲见面中,我都把自己装扮得像一个不礼貌的人。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首先放弃我。
江淮你很特别。
他的一句话却令我已经准备好遭受“恶语”的心突兀跳动起来。
沈西辞我我我...
他面带笑意看着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形。
他的笑容就像在阳光下慢慢发酵的面包,酥软温暖,给这个冷门的环境增添了一个不一样的感觉。
他云淡风轻地说道。
江淮这是我第一次相亲。
他不说我也知道,毕竟那么完美的人,追他的人都站一条街了吧。
但令我费解的是,像他这样的人,既不是五官缺陷的残疾人也不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又何必为了打发时间而相亲呢?
我还是没耐得住性子,朝他问。
沈西辞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还需要来相亲?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拿起桌前的方糖,结果撕开包装太过用力,些许方糖掉进咖啡,溅起几滴咖啡渍晕开在他的衣袖口上。
江淮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沈西辞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