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阮卿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眼前站着霁雪。霁雪轻笑,“小主人,你就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与我有何关系?”她背过身去,霁雪不紧不慢的悠悠道:“那小主人就跟我来看看吧。”
虽然不知道霁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阮卿还是跟了上去,跟着她下了楼,拐过一段走廊,进到后院。阮卿止住脚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霁雪指着那间房门半关半开的房间,阮卿透过打开的门缝往里看,心,顿时沉了下去。季鹰和那个老板娘正在翻云覆雨,完全不知道门口有人。
她还是压住情绪,“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就是想告诉小主人,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楼主的话。跟我回去吗?”霁雪颇有兴致,阮卿还是不答应,“不回去。你走吧。”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回。
阮卿一夜不眠,翌日,日上三竿时,开门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雨亭,小棠。起来了吗?”
“嗯?阿卿姐,怎么了?”方雨亭来开的门,阮卿指了指天,“日上三竿,我们该启程了。”
方雨亭“嗯”了一声,对着门里大声喊着:“小棠,该启程了。快起来!”
他们走到楼下,季鹰靠在门边,阮卿理都不想理,催促方雨亭和袁小棠:“小棠,雨亭,我们快走吧。”
季鹰一把扯住阮卿的手腕,“阮卿。”
“别碰我。”阮卿厌烦的蹙眉,“你也不必跟着我们去残月楼了,留在这里和那个老板娘百年好合啊!”她掰开季鹰的手,把眼泪憋回去。
季鹰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你什么意思?”他记得他昨晚在柴房被关了一夜,被封了穴道,早上踹开柴房的门,就到门口等着他们。
“你自己不清楚吗?还需要我亲口告诉你吗?”阮卿气鼓鼓的吼了一句,袁小棠和方雨亭在旁边傻眼看着。
“阿卿姐,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方雨亭拦住要拔刀的袁小棠,赶忙轻声询问。
阮卿放轻语气,“没什么,我们还有正事呢。”就没再去纠结季鹰的事情,方雨亭便不再多问,季鹰当然还是和他们一起,不过,不受待见就是了。
就算是同骑一匹马,阮卿也与季鹰隔了一段距离,季鹰悄悄向她靠近,“阮卿。”
“……”沉默。
“吁――”季鹰勒紧缰绳,“回答我,为什么生气。”
阮卿心中不爽,下马,快步往前走,季鹰驾马到她身边,一把捞起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为什么生气?”他的话语柔和了许多,阮卿抓起他的胳膊就咬,含糊不清的怒道:“季鹰,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季鹰“唔”了一声,任她咬着,“我做了什么事?”
“你还装糊涂!”她松了口,暗暗在心底盘算:‘算了,以后不与他相见就是。’小打小闹了一阵子,他们都见到远处貌似躺着一个人,而且伤的不轻。袁小棠手快的把那个人拖了回来。
是个男的,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插着十多只飞镖,竟然还没死。袁小棠一眼认出那飞镖来自残月楼。
“他是被残月楼的人打伤的,他身上中的飞镖,我和小亭子在小光府上也看到过。”
阮卿也认得,扶起那人,“公子,你还能说话吗?能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吗?”
“你们是……”他睁开满是鲜血的双眼,不断的咳着,“咳咳……我家在江南……咳咳咳……我叫陆瑾。路遇……劫匪……”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晕了过去。
阮卿随身带了金疮药,给陆瑾处理完伤口,自己也是一头的汗,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把陆瑾丢在这里,只能让袁小棠和季鹰两个人架着他走。
方雨亭觉得事有蹊跷,“阿卿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他受伤了会让我们遇到,而且偏偏是去残月楼的路上。”
“奇怪确实是奇怪,不过,先救着再说,如果真的是残月楼派来的奸细,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他。”阮卿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
没走五里路,陆瑾醒过来大嚷:“你们放开我!我不要你们架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