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袁小棠在定远将军戚承光府上制定的一石三鸟的计划落空,方雨亭不幸落入了徐灿手中,他现在和戚承光正在去营救的路上。
他们到了北镇抚司时,迷晕了看守的锦衣卫,闯入诏狱。方雨亭和其他黑玉组的姐妹都被关在一间牢房里,看守的也就三两个人。
“小亭子,别急,我和小光来救你了!”
方雨亭是直摇头,“小棠,别过来!这是他们的陷阱!”神情很着急。袁小棠刚意识到不对,徐灿带领着大队人马团团围住了袁小棠和戚承光。
“哟,袁大公子,你还敢回来?私藏罪臣之后可是欺君罔上,是死罪。”徐灿有意无意提及方雨亭的身世之事。
袁小棠气冲冲的,“徐灿!你就是个人渣!快把小亭子放了!”
“你们,上!把他解决了!”徐灿一共也就带了十几个人,一下子上来十多个人,戚承光连发数箭,那些锦衣卫全部被戚承光给解决了。剩下的人都是袁笑之的旧部,虽然跟着徐灿干事,但是打心底不愿意跟袁小棠作对,同时临阵反戈。
徐灿连忙就要跑,戚承光拦住门,徐灿再也无路而逃,袁小棠狠狠把他揍了一顿,想到方雨亭还在牢里关着,打开牢门,救出黑玉组姐妹后,其他人自行离去,方雨亭对袁小棠吐露了真相。
袁小棠在震惊中听完方雨亭的讲述,方雨亭本名傅雨婷,是傅友德的后人。
“小亭子,这没什么关系,我们走吧。还要继续去找我爹呢。”袁小棠拍了拍方雨亭的肩膀,方雨亭转悲为怒,“小棠!手!”
他松开手,没人再拦路,他们三人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北镇抚司,方雨亭和袁小棠也踏上了南下寻父之路。
话说阮卿和季鹰一路无言,自从问过那个问题之后,阮卿就一直沉默寡言,连季鹰都发觉了她的变化。
“阮卿。”季鹰突兀的开口:“怎沉默了怎么许久?”
她眨了眨眼睛,深深地叹息,“等到了残月楼,你可不能心软哦。”阮卿只说了这一番话,对于季鹰提的问题恍若未听见。
“你这是何意?” 他越来越觉得阮卿在伤春悲秋,略有烦躁。阮卿踢着脚边的石子,便问:“季鹰,你还记得六年前我说过的话吗?就是我喝醉的那个晚上。”
季鹰饶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你不过是醉酒后的胡话。”他早已经察觉到她对他的那一番心思,只是他觉得他们本就不可能,索性灭了这一点希望。
“我没有说胡话,酒后真言罢了。”她嗫嚅道,“我动心了呀……”后面就彻底没了声音,仅是盯着季鹰,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变化,哪怕是一丝丝变化。但是,没有,季鹰永远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算是面对她的真情流露也一样。
季鹰轻轻一挑眉,“酒后真言?”他听见了,也紧接着问了句。阮卿点头点的似小鸡啄米,“嗯,还有……”她停顿了下来,她圈住季鹰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脖子处,细声抽噎着。季鹰愣在原地, 一动不动。阮卿抱着好一会儿才放开,“季鹰……”
话未说完,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哈哈哈哈……看来小主人也长大了。”一个绿发女子出现,“小主人,该回来了。”
“霁雪?!”阮卿觉得诧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和季鹰处于荒郊野外,根本没有活人的气息,离残月楼的老巢还远的很。
霁雪纤纤细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小主人,楼主等急了,而且,楼主对于您劫走天书的行为很震怒。”
季鹰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让他不要心软这句话了。
“我已经知道了天书的秘密,更不能让天书落入你们的手中。还有,九公主还在残月楼,应该和天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阮卿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只能把她自己的猜想问了出来,更是或许她现在的身份好用一些。
霁雪“哟”了一声,“嗯呵呵呵,小主人很聪明嘛。告诉你也无妨,想要解开天书的封印,少不了那个小丫头。”
阮卿眼底闪过惊异,她猜的是对的。天书果然是有封印的。季鹰同样面露惊讶,他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世,当他知道袁笑之从陈家村带回来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也只是认为袁笑之又多管闲事了。
“小主人,想好了吗?回来吗?”霁雪眼睛变成了红色。
阮卿摇头,“不,我不是残月楼的人,我是锦衣卫!和你们势不两立!”她坚决不回去。季鹰倏然唤了一声:“阮卿。”
“嗯?”她回身的瞬间,季鹰手持火铳,火铳上的刺刀刺中她的左肩,但是她笑了,莞尔一笑,“你不是说过亲手送我下地狱的吗?”
季鹰眼中有一霎那的悲伤,“是,说到做到。”他拔出刺刀,端起火铳,她坦然的闭上眼,“砰砰砰……”一阵响声,阮卿没有感受到痛苦,她睁开眼,身边除了季鹰,没有其他人,“怎么回事?”
“过来。”季鹰站在不远处,阮卿走了过去,季鹰撕下自己的衣襟,细心的给她包扎伤口,“走吧。”季鹰不动声色的迈开腿,阮卿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后面抱住他,放声大哭,“季鹰……我不准你离开我!”
季鹰拨开她的手,转身认真的看着她的脸,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娶你为妻。”
“啊?真的?”她破涕为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季鹰郑重点头,“真的。走吧,还要解决剩下的事情。”
阮卿高高兴兴的和他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声:“阿卿姐!”原来是袁小棠和方雨亭赶了过来。
“雨亭!小棠!你们怎么会来?”阮卿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任前辈告诉我们应该南下,只是没想到阿卿姐也会南下。”方雨亭一眼就看见了阮卿身边的季鹰,“阿卿姐,季鹰怎么也在这儿?”
阮卿简单解释了一下,继续问道:“对了,你们到了鬼街之后发生了什么?”
袁小棠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眉飞色舞,方雨亭干脆打断,“阿卿姐,别听他瞎说,戚将军带兵由海路南下,我们从陆路南下,到时候在残月楼会和。”
“这个计划很周全。”她微微颔首,“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袁指挥使还活着。小棠,你可以放心了。”
袁小棠蹦了起来,“太好了!小亭子,我就说嘛,我爹肯定没死!”抱着方雨亭语无伦次,方雨亭冷声:“松开!”
阮卿浅笑,和季鹰对视,袁小棠捏着自己的下巴,绕着他们两人转了一圈,“阿卿姐,你和他怎么回事?”
“什么事都没有。”阮卿急忙否认,眼神飘忽,“好了,走吧,解决残月楼的事更重要。”
袁小棠“啧啧”两声,拉着方雨亭向前走去,还在窃窃私语。季鹰皱起眉头,并没有说话。
而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北镇抚司里,担任总指挥使的王通部署了大致的任务,也匆匆离开北镇抚司,快马加鞭,南下。
这边的四人在驿站又买了一匹马,方雨亭和袁小棠同骑一匹马,季鹰和阮卿同骑一匹马。马不停蹄,直奔残月楼的老巢。
天色渐晚,前方出现了一家客栈,四人做了商量,休息一晚再走,马匹也累的不行了。他们栓好了马匹,走进店内。
“喔,四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店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衣着朴素。
季鹰微侧目,“住店。”
“好嘞,客官要几间房?”
“四间。”“三间。”阮卿和袁小棠说了两个不同的答案,阮卿觉得四个人当然是四间房。季鹰稍拧眉而视,“三间。”
袁小棠和阮卿同时瞪大眼睛,阮卿凑到他身边,“为什么不要四间?”
“……”季鹰默然,挑眉看向她,以眼神相问:‘你心里想什么我难道不清楚?’
“……”一阵沉默,气氛中飘过一丝尴尬的味道。老板娘赶紧过去打圆场,“四个人三间房,不知客官们怎么住?”
“我和她一间房,你去安排吧。”季鹰清冷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阮卿。
老板娘恍然大悟,“恕我眼拙,二位是夫妻……吗?还是父女……呢?”不过,老板娘看季鹰满头白发,阮卿却是一头茜色长发,怎么看年龄也差多了。
“都不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阮卿摇了头,“老板娘,你还是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她只好岔开话题。
老板娘招来一个小二哥,“去看看还有几间房。”
没一会儿,小二回来,面显难色,“只剩下两间房了……”
“两间就够了,我和小亭子住一间。”袁小棠毫不在意的揽着方雨亭的肩膀。
方雨亭并没有生气,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要是让袁小棠和季鹰住一间房,估计整个客栈都能被他们掀了。
老板娘带他们到二楼,让其他三个人自行歇息,唯独留下季鹰。“这位公子,我备了薄酒,赏脸喝一杯吗?”
“不必了。”季鹰一手推门,老板娘反倒热情的拉住他,“欸,公子,良宵苦短,喝一杯又何妨?”
季鹰一把甩开老板娘的手,“趁我不想动手前,滚。”
老板娘反过来拉着阮卿的胳膊,“那这位姑娘陪我喝一杯吧。”
“老板娘,我从不喝酒,你还是另找他人吧。”阮卿想到自己喝醉酒的那次,出了那么大的糗,她从那以后滴酒不沾。
季鹰拉她到身边,将她挡在身后,阴鸷的神情,拒人于千里之外。老板娘见来软的不行,袖子一挥,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香气。老板娘阴森森的笑了,“哼,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阮卿直直的倒下去,最后一眼看见的一幕是他们把季鹰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