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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前尘

少年锦衣卫:浮生

      此刻,烈日当空,而北镇抚司门前是白幡高悬,时不时还有白色纸钱纷飞。渲染着肃杀的气氛,守卫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换掉。北镇抚司指挥使袁笑之在前一夜因公殉职,尸骨未寒。新任指挥使已经新官上任,而且还是素来与袁笑之不和的南镇抚司镇抚使季鹰。

      此时的袁小棠和方雨亭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刚刚把巡城校尉石尧山从诏狱里放出来,出门就碰到了北镇抚司锦衣卫总旗徐灿,说是总指挥使新官到任,让所有人都去演武场集合。自然也不少了袁小棠和方雨亭二人。

      一阵骏马嘶鸣声,一个俏丽的人影翻身下马,她是袁笑之暗中训练的锦衣卫,不在锦衣卫名单之上,只听命于袁笑之一人。阮卿久久伫立在北镇抚司门前。眼眶已经湿润了,偷偷抹了一把泪水,迎面看见袁小棠和方雨亭二人急匆匆的赶到北镇抚司门口。

      他们三人少时就在一起玩耍,不过,阮卿十三岁时就跟着袁笑之习武,又比袁小棠和方雨亭大了八九岁,所以,他们都会叫她一声“阿卿姐”。

     阮卿这一次奉袁笑之的命令,调查一份秘密名单――覆巢名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而名单之上,正有袁笑之的名字,她早已经觉得不对劲,还是没来得及赶回来。

   “阿卿姐!”袁小棠和方雨亭异口同声,都是眼圈一红,阮卿耐心的安抚了两人的情绪,“好了,小棠,雨亭,别难过,我相信指挥使不会那么容易中计的。”她抬眼又看了看北镇抚司的大门,“爆炸现场我去看过了,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因此,我还要仔细调查。”

      袁小棠吸了吸鼻子,愤愤不平:“我爹生死不明,新官就立即上任,说不定他也脱不了关系!”

   “可是我们现在无凭无据,只这样说没人相信。”方雨亭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现在才开口:“小棠,凡事要讲证据。”

      阮卿也点点头,她瞥见门口看守的人换成了南镇抚司的人,疑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南北镇抚司不是素来不和吗?”她虽然知道季鹰和袁笑之在早些年情同手足,可是,自从十年前开始,他们不就彻底决裂了吗?

   “谁知道他们南镇抚司安的什么心!”袁小棠唾弃道:“三盗盗宝,他们南镇抚司不也掺和一手!”

     阮卿略一蹙眉,“这事我听说了,冥火僧炸了整条街。还害了指挥使。”她转而对方雨亭和袁小棠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再去查查那些炮药的来历。”

      方雨亭拉住就要走的阮卿,“阿卿姐,你不进去看看吗?”

   “我不属于锦衣卫,就不进去了吧。”她瞅了一眼自己的服装:浅蓝色马面裙,茜色的长发只用米色的发带随意绑着,额前鬓角处几绺碎发随风而飘。“算了吧,我还是去别处查查吧。”

      袁小棠偏偏拦住她,“还是进去吧,阿卿姐。”他和方雨亭一边一个就把她拉了进去。进去就看见了坐姿恣意的季鹰。她转身就想逃,倒不是怕他,只是那一丝丝情思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季鹰。

      南北镇抚司还没有决裂时,她也仗着性子和季鹰闹过一阵子。

     她那时也就十多岁,有一天天气很好,她在街上瞎晃悠,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处高墙边,听见里面传出“砰砰砰……”的响声,她抬头看了看,南镇抚司?早听说南镇抚司火器厉害,除了神机营,也就数南镇抚司有火器了。她顿时便来了兴趣,趴在墙头上,演武场上七八个锦衣卫在练习火铳,领头的站在墙边的那棵西府海棠下面,颇有几分风雅。

    阮卿仔细看时,那人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却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剑眉下一双老鹰似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穿着锦衣卫特有的衣服,大抵上就是书上所谓的“鹅帽锦衣”了吧。

      她看的入了迷,冷不防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她一个没稳住,直接从墙上摔下去,还好会武功,要不然,不是腿瘸就是胳膊断。她堪堪站稳,那七八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她。她打着哈哈:“哈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我……”那些人把她逼到墙角。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白毛男子阴鸷的目光盯的她浑身难受,“那个,我们见过的,呃,不是,是我见过你,也不是,在北镇抚司时,我见过你。”她话都说不清了。

   “哦?是你。”他一挑眉,“不在北镇抚司好好待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她还不是闲着无聊,“我想让你教我那个。”她指着他手里的火铳,一时说不出名字,只能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要让我教你火铳?理由。”他让其他人散去。阮卿撇了撇嘴,“我想学!季鹰,教我!”她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官职,反正知道他的名字。

      季鹰淡漠的瞧了一眼,“我为什么要教北镇抚司的人?”显然季鹰是用北镇抚司做借口,不想教。阮卿小手掐腰,“你不教我的话,我就出去说你欺负小孩子!”

   “你便是说了,我也不会教你。”

      阮卿鼓了鼓腮帮子,一副十分委屈的小表情,“季鹰!我记住你了!”她瞅了瞅旁边的西府海棠,藏在袖子里的剑露出,作势要砍,季鹰身形一闪,她笑了笑,“知道这棵西府海棠宝贵,不过谢谢让路。”她年纪轻轻,鬼点子不少,收了袖剑,冲到演武场上,拿了一把双管火铳,有模有样的端起,还没碰到扳机,手腕就被季鹰抓住。

 “放下!”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卿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季鹰!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季鹰的脸庞,倔强的表情让季鹰一愣,这张脸和阮明心太像了,一样茜色的长发,只是她的头发只用了米色的发带随意绑着,额前有碎发飘逸。还有着与阮明心五分相似的五官。

   “我教你。”鬼使神差下,季鹰居然答应了她的要求。她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还有,你抓疼我了,松手!”

      季鹰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她,手腕上已经有了瘀血,青紫了一片。季鹰耐着性子,询问:“你的手要不要紧?”

   “没事的。那你教我吧。”她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弯弯的,似是弯月。季鹰把自己手中的火铳递给她,“拿着。”

      阮卿接过那三管火铳,上面还有用以装饰的银色翎羽。“季鹰,你在发呆。”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季鹰把她带到演武场,大概的讲了一下使用方法,让她自己练着,她本来个子也不高,只到季鹰的胸口位置,端着火铳,艰难的开了一枪,子弹没打中靶子,打入了后面的墙。她失落着,“我打不中……”

      季鹰弯着腰,亲手带着她,帮她矫正端着火铳的姿势。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海棠花的香味萦绕在季鹰身侧,却不显得刺鼻。他握着阮卿的小手,一起开了一枪,虽然打的不好,不过好歹打中了靶子。

    阮卿在南镇抚司待到日落西山,时候不早了,她也玩的差不多了,火铳学的多好真没有,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着玩的。回到袁府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而在南镇抚司里,季鹰也才刚刚回去,他的手下给他送去了茶,“大人,你未免对那个孩子太好了吧?”

   “既然都说了只是个孩子,对她好点有什么不可吗?”季鹰投以凛冽的眼神,那个手下立刻噤若寒蝉,季鹰不耐烦道:“都下去吧!”那个手下麻溜的逃之夭夭了。他们都知道他们的镇抚使出了名的暴躁,也是出了名的城府深。一般人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第二日没有去南镇抚司,一连多日都是如此。差不多过了小半个月,她才想起来好久没去南镇抚司了,那日她偷偷溜出去,跑去南镇抚司,到了演武场,才发现季鹰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季大人,阿卿前几日忙晕乎了,今天偷偷溜出来的。”她笑得开心,丹凤眼眼尾微微上翘。季鹰虽是严肃张脸,也没说什么,拉着她教她火铳。此后她一有时间就去学一会。时间久了,次次能自己打中靶子了,兴趣更是淡了。那一连半个月不见人影都是最正常的。

      但是,勾起情思的这事儿还要从她十九岁的时候说起。

      阮卿十九岁的时候,袁笑之让她调查京城的那场瘟疫,她就奉命调查,好巧不巧的那天下了大雨,她独自一人在京郊一户人家那里了解情况,了解完情况,她孤身向山里行进。听说山里有一户人家是当年瘟疫中幸存的人,她就准备去问问情况。

      雨是越下越大,还没走到,脚下打滑,从山崖上面直接摔了下去,她抽出绣春刀在崖壁上划出深深的一道,可是,谁知道经过一处突起的石块处时,绣春刀断了,她就那么的摔到崖底。不过,还算好的,除了身上几处擦伤外,没有重伤,雨水打在伤口上,极易感染,阮卿刚刚走出山林,她就开始发高烧了。

      她知道她必须休息,保存体力,眼前模糊不清,身后似乎有人冲了过来。她努力睁开眼睛,那衣服……南镇抚司的人?她知道南北镇抚司一直不和,就没去求救。可是,人影越来越近。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大雨还敢在这里胡闹?!”来的人她认识,是季鹰。他整个人也是湿透了,雨水顺着他五官分明的脸上滑落,反倒添了几分柔和。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怒气冲冲。

      她缩着身子,迷迷糊糊,“你是季鹰?你怎么来了?”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季鹰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走,送你回家。”

   “嘶……”被季鹰抓到伤口,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别碰我!放手!”后知后觉的季鹰看了看她的身上,衣服被划破了,有着不同程度的皮外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阮卿踉踉跄跄的栽进他怀里,出手环住他的腰,“我好冷……”高烧下的她开始说胡话。

      季鹰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着高烧,他把火铳丢给手下,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胡闹!”

      阮卿觉得这样很舒服,尽量缩在季鹰的怀里,“季鹰……冷……”一路上她都在喊冷,直到季鹰把她送回北镇抚司,阮卿才松开季鹰。

      之后,她养好伤了,回想起那天遇到的事情,心中就不自觉的荡起涟漪。她后来意识到,她喜欢上季鹰了。她也没时间多想,继续查案子,只不过几个月后,瘟疫案件并没有什么进展。

      转眼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晚上,她就在街上随心走。放河灯的少女们,卖东西的小贩,高摇的旌旗,甚至还有怡红院的歌舞升平。

     阮卿漫无目的,就坐在酒馆喝酒,另一桌四五个登徒子猥琐的看着她。在一旁窃窃私语。

   “欸,你们看,那小娘子长的真漂亮,要是能从了我就好了。”

   “大哥,好处怎么能你一个人独享?”

   “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我就知道我们大哥最讲义气了!”

   “那是,我们去玩玩。”

      他们几个人放下酒碗,凑到阮卿这一桌边,阮卿嗤之以鼻,“你们想干什么?”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她的眼前都是重影,在腰间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绣春刀。

   “嘿,小娘子还是个烈性子,我喜欢!”

   “大哥,带回去吧!哈哈哈……”

      她不断向门口退去,好像踩到一个人的脚了。她猛地转过身,“嗯?你谁啊?”

   “谁许你喝酒的?”冷冽的语气。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一个激灵。那几个登徒子早就连滚带爬的溜了。阮卿尽力睁开眼,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季鹰。身体一怔,“你怎么会在这儿?”

   “谁许你喝酒的?”季鹰皱眉,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刚才他看见几个登徒子对她心怀不轨,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我自己想喝。你管的着吗?”阮卿心里苦涩却说不出,借着酒劲,就一股脑吼了出来,“季鹰!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别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季鹰的脸色变了变,只道:“阮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伸出手,但被阮卿一把抓住,“把你的手拿开!季鹰,我恨你!”

      她恨他什么呢?她也说不清,或许是恨他喜欢的人不是她,或许是别的,那就未可知了。季鹰嘴角抽了一下,阮卿苦笑,冷不防的踮起脚尖在季鹰侧脸上落下一吻,季鹰稍显震惊的看着她。

      阮卿晕晕乎乎的倒在他怀里就那么的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想到前一天晚上的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喝醉酒过,也没有再见过季鹰。都过了六七年了,没想到还是再次见面了……

      袁小棠见她呆在原地,就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卿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一时失神。”她猛然回神,方雨亭一脚踏前,“是季鹰!”手握绣春刀,不断的蹙眉,却被袁小棠出手一挡,示意方雨亭不要冲动。

      他们远远的只看见季鹰姿势洒脱的倚靠在椅子上,王副使王通正给他端茶,“有季大人在,三盗必定手到擒来。”嘴上皆是奉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谄媚之色。

   “哼,王副使在皇面前只三言两语,就让季某背了你们北镇抚司的黑锅。”季鹰接过茶杯,言语之中还不免是讥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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