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将破土而出时带起半丈高的黑泥,腐骨拼成的手爪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每走一步,锁链拖拽着亡魂的残魂,在地上拖出一道冒着黑烟的痕。
它头顶生着两支扭曲的骨角,角缝里渗着墨绿色的妖血,嘶吼声震得忘川河水翻涌,那些本在随波逐流的亡魂,瞬间被它吸成了干瘦的魂屑。
王权富贵踏碎脚下的彼岸花,王权剑直刺妖将心口,剑刃撞上腐骨的瞬间,竟迸出火星
这妖将的骨甲比他斩过的任何妖物都硬,剑气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痕。妖将反手挥爪,黑泥裹着妖气扑面而来,他侧身避开时,道袍下摆还是被刮破了角,裸露的小臂上瞬间起了层黑紫色的妖毒,像藤蔓般往心口缠。
曼殊“小心!”
曼殊的声音贴着风过来,同时有无数带着淡金光的花茎从王权富贵脚边窜出,缠住妖将的锁链。
那些花茎看似纤细,却让妖将的动作顿了顿,锁链上的黑烟被金光灼得滋滋响,竟有细小的亡魂从锁链里挣脱出来,往忘川深处飘去。
王权富贵趁机提剑上挑,剑气撕开妖将的骨甲,墨绿色的妖血喷溅而出,落在彼岸花上时,那些花却没像之前那样疯长,反而被妖血烫得蜷缩起来。
曼殊脸色一白,指尖掐了个诀,绯色纱裙上泛起层层光纹,那些蜷缩的花瞬间重新舒展,花瓣上的淡金更盛,竟顺着妖将的伤口往它体内钻。
王权富贵“你竟能净化妖核?”
王权富贵心头一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曾听父亲说,只有上古神植或极善的灵体,才能净化妖物的本源妖气,而眼前的曼殊,不过是株修成形的彼岸花妖。
妖将吃痛,仰头发出更尖锐的嘶吼,骨爪猛地拍向曼殊。
王权富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她护在身后,王权剑横挡在身前。
锁链重重砸在剑身上,他腕骨一阵发麻,小臂上的妖毒又深了几分,黑紫色已经漫到了手肘。
曼殊的指尖抵在他的后背,淡金色的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那股香灰混着潮湿的气息又漫了过来,竟让妖毒带来的灼痛感淡了不少。
曼殊“别硬抗,它的锁链能吞剑气。”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带着点微颤
曼殊“看它左胸的骨缝,那里有块玉痕!”
王权富贵顺着她的话看去,果然见妖将左胸的腐骨间,嵌着一块暗淡的玉片,形状竟和曼殊发间的白玉簪有七分相似。
他心头一动,虚晃一招引开妖将的注意力,同时将周身剑气凝在剑尖,猛地刺向那处骨缝。
“嗤”的一声,剑刃穿透腐骨,精准地刺中玉片。
妖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妖气瞬间紊乱,腐骨开始簌簌剥落。曼殊趁机操控花茎缠住它的四肢,淡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妖将裹成了一个光茧。
片刻后,光茧炸开,妖将的残躯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那块碎裂的玉片,落在满是花瓣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