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休整，高王南行

高怀德与王审琦骑马进了金陵城，直接去了东宫。太子亲自迎出，脸上堆着笑。石守信站在殿内，右臂吊着绷带，看到他们进来，先向高怀德抱拳。“高公，这位是太子殿下。”又转向太子，“殿下，这位是高公。宋国大宗师。”太子连忙拱手。“高公——”

高怀德点了点头。“嗯。”

石守信又指向王审琦。“这位是王审琦，末将的兄弟。”太子又连忙拱手。“王将军——”王审琦抱了抱拳。“殿下。”

太子设宴，亲自端酒。高怀德不喝酒，喝茶。王审琦也不喝酒，喝茶。衡太师在一旁陪着，问高怀德什么时候上山。高怀德说等。衡太师问等什么，高怀德说等消息。他从来没见过白羽仙，不知道南山那个老头就是白羽仙，只知道石守信败了，对方用枪，很厉害。他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他只需要找到那个人、盯着他、不让他动。

太子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来的是宋国大宗师，很厉害，但他不知道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五绝是什么，不知道白羽仙是谁，不知道高怀德跟白羽仙三十年前打过一天一夜。他只知道高怀德来了，他就有了靠山。他敬茶，高怀德喝了。他笑，高怀德没有笑。

宴席没持续多久，高怀德起身告辞。太子送到门口，高怀德没有回头。王审琦跟在他身后，石守信也跟了上去。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太子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他终于有靠山了，但他不知道这座靠山根本不靠他。

三个人骑马出了金陵城。石守信右臂还吊着绷带，骑马不便，但他咬牙跟着。高怀德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王审琦跟在他身后，也没有回头。

陆安康和李砚辞赶到南山。走了几天几夜，两人都累得够呛。江寻在院中等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陆安康说先歇歇，走不动了。江寻说好。

白羽仙坐在台阶上，端着酒碗，看了他们一眼，说住下，养好了再走。

殷崇义的暗探送来了密信，信上说高怀德和王审琦到了金陵，与石守信汇合。陆安康看完信，递给江寻。江寻看完，递给李砚辞。三人看完，谁都没有说话。高怀德来了。石守信还在。王审琦也来了。南山不能久留，但他们走不动了。

江寻把信收好，说明天再说。陆安康点了点头。李砚辞没有反应，已经睡着了。

夜里，三人各自歇下。白羽仙坐在台阶上，一碗酒从深夜喝到天快亮。天亮的时候，他站起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鼾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