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没有再哭了。
栖迟用法术治好了他的伤,书生什么都没有说,把栖迟他们请了出去。
“他怎么突然这样啊!”阿宣生气的跺脚。
“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缘泽看向木屋,目光明了。
不久,书生从木屋中走出来了,他换了身干净衣裳,背了一个瘪瘪的包袱。
看见他们,书生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多谢各位了,来日若有机会,明觉一定会报答!”
“施主你不必多礼,能够相遇都是缘分,更何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栖迟朝着缘泽白了一眼,缘泽讪讪的笑了笑,她也不理缘泽转而问书生:
“那么,公子今后有何打算?”栖迟看着面前这个瘦弱不堪的书生,语气中有些淡淡的忧愁。
这般羸弱,怕是风一吹就倒了吧。
书生笑了笑,说:“我会上京赶考,完成梦想。”
他又说:“从前,考取功名是为了能够给阿彩一个好的生活,现在……”书生露出一个浅浅的却极为苦涩的笑容,他没有说阿彩死了而是说:
“阿彩跟我玩了个捉迷藏,她说会来找我,我当然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不然,她找不到我,会哭的。”
书生向众人告了别,最伤感的莫过于栖迟了。
一直不说话的离安何微垂下了眼帘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终于开口:
“只怕,终是两相误。”
“嗯?”阿宣稚气的脸上尽是不解。
栖迟看了看离安何,和尚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接着离安何的话说了下去。
“凡人投胎需十八载,且不说,阿彩姑娘下一世是人,是花,还是草?等到阿彩姑娘与那书生相遇,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十八年。”
“而人的一生,不过区区数十载。”缘泽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他为她功成名就,他为她独守世间,原来,只是为了一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遇见。
谁又能说,他们两两相误,离安何不懂,有一种信仰必须有一个人记得,终其一生去完成两个人的约定。
栖迟没有再说些什么,正准备走离安何拦住了她。
“施主修为不浅,昨日在张府却无故昏睡,阿彩姑娘的修为绝对做不到如此,想必是有人……”
“总之,施主要当心。”
栖迟看离安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想道:他竟然也会关心人。
“此事是有些有蹊跷,我会注意的。”
离安何也不再多说什么,率先离去了。
缘泽对二人施了个礼,“阿弥陀佛,有缘再会。”说罢也就随着离安何离去了。
栖迟看着他们都背影入了神。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阿宣轻轻推了推栖迟。
栖迟收回视线,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走!带你去吃糖葫芦。”
“好啊,好啊!”阿宣屁颠颠的跟着栖迟去买糖葫芦了。
在路上,缘泽好奇的问离安何:
“安何,你说,那位女施主到底跟阿彩姑娘说了些什么,能够让她一下就放下执念。”
离安何轻笑了一声,说:“她说,张府黑气环绕不久之后就会有灭顶之灾,如若张府不得报应,她就替她,灭了张府的门。”
缘泽细细品着离安何的话,“这姑娘也真是——”
“不对啊,离安何,你当时离她那么远,你是如何得知的?”
离安何大步向前走去,“猜的。”
“什么?猜的,离安何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缘泽追着离安何。
三日后,张府上下被一批杀手杀光,却是大快人心,那张家伤天害理的事平日里没少做,对此,众说纷纷,
总之,与栖迟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如此,便好。离安何立于窗前,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