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挪动脚步,潜意识里她害怕姐姐被发现。
她诚惶诚恐,抬眼对上那双直直向她撇来的倒三角眼,那群人正向她迅速涌来。
怕,不是一般的怕,慕颜霎时没了意识,那双失色的眸仿若含着巨大悲怆快要迈向骤亡尽头。

不要!
女孩再也喊不出这二字,只是因着后怕,开始蹜蹜地往后移动。
她衰败凋零的那年是别人眼中的花季,应是无忧无虑的最美年华。当年,似乎也是这样一个雨季,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无穷的折磨望不到尽头,像个牲口被人肆意贩卖,甚至她常觉得也许赴死才是自己真正的生路。
一股血腥涌入喉头,嘴里全是腥咸的铁锈味道,她硬是死死地咽下,那只硌人的大手骤然攀上了那白到透明的纤细脖子。
女孩太过瘦削如一片纸人,那脖颈吊着整副纤薄身躯如牵引风筝的细线被那粗糙的大手掌控着,摇摇欲坠。
唇角血色渐渐溢出,女孩的那双乌黑眸子忽地裂了道口子,坚毅冷然的目光炯炯地射向面前之人,唇部染上的鲜血如妖冶的红玫瑰,轻微上扬。
手里蓦地掏出匕首直直刺向这人心窝。
勒坤愕然,手中突失力,慕颜被直直甩落。胸口的血狂喷不止,按压着涌动异常的心脉,倒地的那一刹那,他面容狰狞。而最后的那道声音便阴森恶毒如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般,夺魄勾魂。
够狠,我勒坤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慕颜浑身颤栗无法抑制,她开始癫狂了,混着鲜血的素手被那尖刃划开无数伤口,毫不自知。
那群人来了,太多,太多了,一个个似豹子般蜂拥而至,他们的眼神除了暴怒还带着熟悉的色欲。
“镗朗!”
唯一的自卫凶器彻底被人夺取扬手丢之,慕颜的眼眸里早已空洞无物,将她团团围住的人皆是一脸淫hui,无数只布满老茧的手朝她侵袭而来。
“滋啦”破衣碎布刮得飘飘摇摇,随着忽如而来的朔风消失眸底,后背脊梁骨的寒意愈加骤增,她心如死灰。
那处被贯穿的瞬间,说不出话的她发出泯灭人性的最后一次破喉。
“呼呼……”外面如北风呼啸,电闪雷鸣。那道声音嘶哑难听至极,突破了女孩的极限,哗地一声,大雨倾盆,混杂的却是男人的淫笑,厮混声。
只余床底那双潜藏的眸子目眦尽裂,本该干净无邪的眼白早已布满血色,失色的瞳孔数倍放大,一滴夹杂着鲜红的血泪至眼睑徐徐滑落。
那隐在暗处的臂腕早就磨掉了一层血肉,粗绳变作红绳,缀着糜肉,绳系间似乎泛着白骨,骇人所闻。
凌梨六感尽失,依是奋力挣扎,不停地摇头。
不要,不要!

何曾的相似,三年前导师那道道的剖心闷哼、大吼,和眼前的一幕幕相辅相成,她的心在滴血。
她强撑着眼眸纹丝不动,她的小颜才多大?那些猪狗不如的人伏在她身上不停耸动着,嬉笑声、交合声环绕在耳际不间断循环,鼻腔酸涩泛滥。
她动不了,动不了!
突一道强光反射至眼底,瞥到那把刀具,眸底生出一丝决然,背后的双手遽然朝那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