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长舌头的吊丝鬼

鬼说故事(二)

长舌头的吊丝鬼

老家属院最深处那栋废弃楼,是我们这片小孩公认的禁地。

据说几十年前,有个女人被男人骗光了积蓄,还被抛弃,绝望之下在顶楼楼梯间上吊自尽。发现时尸体已经僵硬,一条舌头吐得老长,拖到胸口,面色青紫,双目圆睁,死状极惨。

从那以后,就不断有人说,深夜能看见一个白衣女人吊在楼梯间,长长的舌头垂在外面,风一吹就轻轻晃动。老人们都叫她——吊丝鬼。

我那时年少轻狂,最不信这些怪力乱神,还总嘲笑同伴胆小。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我跟人打赌,半夜十二点独自进废弃楼,在顶楼待够十分钟再出来。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乌云遮天,四周漆黑一片。我揣着个手电筒,硬着头皮走进废弃楼。楼道里堆满垃圾,墙皮大面积脱落,一股霉味和灰尘味呛得人难受。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每踩一步,楼梯就发出“吱呀”的呻吟,在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明明是盛夏,可楼道里却阴冷刺骨,像是有寒气从地底冒出来。我手心冒汗,握着电筒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可又不想被人笑话,只能咬牙往上走。

到了顶楼,楼道尽头一片漆黑。我强装镇定,打开电筒往前一照——

光束扫过的瞬间,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楼梯间的横梁上,赫然吊着一个白衣女人。

长发垂落,遮住了脸,一身白衣破烂不堪,随风轻轻晃动。而最让我魂飞魄散的是,她的舌头从嘴里长长地伸出来,又青又黑,直直垂到胸口,末端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寻找什么活物。

是吊丝鬼!

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喉咙发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我想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吊在半空的尸体,缓缓转动方向,正对我。

突然,她垂落的长发微微分开,露出一只浑浊发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紧接着,那条长长的舌头,猛地向前一伸,像一条冰冷的蛇,朝着我这边探过来。

我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电筒掉在地上,光线乱晃,我连滚带爬,不顾身上被磕碰得生疼,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可身后的动静,始终没有消失。

“咚……咚……咚……”

像是有人吊着绳子,一步步跟着我往下跳,脚步声沉闷又诡异。

还有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像是那条长舌头在空气中扫动,离我越来越近。

我疯了一样冲出废弃楼,一路狂奔回家,进门后反锁房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那一晚,我一夜没合眼,眼前全是那白衣鬼影,和那条又长又黑、冰冷恐怖的舌头。

我以为只要躲在家里,就安全了。

可我错了。

从那天起,吊丝鬼缠上了我。

最初是夜里,我总感觉房间里有冷风,明明门窗紧闭,却冷得让人发抖。睡着后,我频繁做噩梦,梦里全是那个吊在楼梯间的白衣女人,她的长舌头一次次向我卷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后来,怪事越来越频繁。

半夜,我会被一阵轻微的拖拽声惊醒。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能看见房间门口,有一条青黑的长舌头,在地上缓缓滑动,一点点向床边靠近。

我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条舌头爬上床沿,冰凉的触感从床单传来,几乎要碰到我的脚。

有时我照镜子,会在镜子里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白衣人影,长发遮脸,长舌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等我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家里的东西开始莫名掉落,杯子、碗碟、书本,摔得粉碎。卫生间的镜子上,常常会出现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形状就像一条长长的舌头。

我开始失眠、厌食,整个人迅速消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走到哪里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有一条长舌头,随时要向我伸过来。

父母见我不对劲,带我去医院检查,可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只说是神经衰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吊丝鬼缠上了,她不会轻易放过我。

有天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脖子一紧。

像是被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缠住,越勒越紧,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我猛地睁开眼,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

那个白衣吊丝鬼,就趴在我的床边,长发垂在我脸上,一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而她那条又长又黑的舌头,正紧紧缠在我的脖子上,不断收紧。

舌头表面冰冷黏滑,带着一股腐臭和霉味,让人恶心得想吐。

她没有说话,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滔天的怨气。她被人背叛,含恨而死,死后化作厉鬼,而我闯入了她的地盘,惊扰了她,她便要将我活活勒死,让我尝尝她当年上吊的痛苦。

我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那舌头的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发黑,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我。

就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床头挂着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阵微光。缠在我脖子上的长舌头猛地一松,女鬼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身影瞬间淡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一圈深深的青紫色勒痕,又疼又冷,触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我彻底崩溃了,哭着把一切告诉了父母。父母又惊又怕,连忙请来了当地有名的法师。

法师一进家门,就脸色凝重,说这吊丝鬼怨气极重,死时痛苦万分,长年累月盘踞在废弃楼,我贸然闯入,等于主动送上门,她不把我折磨至死,绝不会罢休。

法师设了法坛,焚香诵经,又亲自去废弃楼超度,烧了大量纸钱和纸衣,劝说女鬼放下怨念。折腾了整整一夜,法师才满头大汗地出来,说暂时稳住了怨气,但她不会彻底消失,只要有人再敢深夜闯入,她依旧会现身害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那栋废弃楼半步,甚至听见“上吊”“舌头”这类字眼,都会浑身发抖,吓得脸色惨白。

可有些阴影,一旦种下,就永远无法抹去。

直到现在,每到深夜,我依旧会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仿佛有一个白衣女人,正吊在我的房间里,长发垂落,长舌拖地,缓缓转动身体,用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而那条又长又黑的舌头,正轻轻晃动,随时准备,再一次缠上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