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下住处,乌观音来到平一指房间,
乌观音“平一指,那解药可还有用?”
平一指“多谢师姐赠药之恩。”
乌观音“是你的沁儿姑娘有本事,为你抢得解药。”
抓过平一指的手,乌观音诊了诊脉相,毒性已然化解七分。
平一指“师姐若存心害我,大可在这药中加几味毒药。”
乌观音“我已经加了。”
放开平一指的手,乌观音倒了杯茶给自己,说得十分认真。
平一指“师姐为什么突然决定不杀沁儿了?”
一点也没关心自己的药中有毒,平一指倒是对为什么乌观音自下山之后就不再针对沁儿更感兴趣。
乌观音“她是东方不败,我毒不死她更打不过她,又何苦惹她。”
平一指“她不是东方不败,她只是个忘记了过去的可怜女子。”
乌观音“堂堂江湖第一人,被人骗去做小妾,是很可怜。”
乌观音拨了拨灯芯。挑衅一样看看平一指。
平一指“她不是小妾。”
轻笑一声音,乌观音走到平一指近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乌观音“平一指,你敢休了我么?”
想起曾经,乌观音为了让自己可以学医,在师傅门前跪了一天,后来自己偷学禁术,乌观音为救自己,将罪名顶了下来,在神医门禁地服食百种毒药。虽然乌观音熟知毒性,服食之毒前后相抵,但终因服食毒物过多,面部麻痹终生只能一副笑面。平一指永远都记得迎娶乌观音的那晚曾许下的诺言,
平一指“平某曾发下誓愿,永不休妻。”
乌观音“那她还不是小妾?”
走到窗边推开窗,乌观音正看到沁儿和仪琳在楼下说话,转身看看平一指。
乌观音“你的沁儿姑娘好像在那里坐了好久了。”
平一指探出窗口,沁儿正坐在楼下天井,一个人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在月光下隐隐地看到她的脸上好像还有泪痕。一边仪琳好像正跟她说了什么。
乌观音“看起来她好像也想起了一些事情。”
乌观音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沁儿变回了东方,平一指就再无指望。
听出妻子话中之意,平一指转过身,
平一指“那是她的记忆,迟早都会回来的。”
乌观音“你真的希望她记起从前么?虽然我不知道从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个人做出换心的决定,想必活着对她来说已是太痛苦。”
乌观音关上窗户,迎着平一指的眼神,脸上还是如水一样平静的笑。
为沁儿换心是平一指一生最后悔的决定,现有乌观音提起,平一指难免动怒。
平一指“你?”
只一个你字出口就咳嗽起来。
另一边黑木崖上,盈盈一个人坐在房间内看着窗外站着的令狐冲。你在怪我要杀东方不败?你的心里竟然还藏着东方不败?为了救她你甚至不惜一身功力,可回到家里,你却连句话都不愿意再和我说。我清醒的时候你从不亲近,可每次我失去记忆之后都是和你一起醉倒在桌边。一开始,我以为你并不知道我有时变成了东方,直到有一次,在你怀里醒来,看到你睡梦中的笑,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微笑。令狐冲,你要我放过自己,那么你,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放过自己?或者,你根本希望我放弃自己,一辈子做你的东方不败。
隔着窗偷偷看了眼盈盈,她生气了,这世界上哪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爱上别人会不生气,乌观音如是,盈盈自然也一样。可是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眼里只看得到她的平大夫的沁儿了么?或许去掉了一身暴戾之气,现在温婉可人,本性纯真的沁儿更加让人怜惜,但她却始终不是那个自己心中,会陪自己一起喝酒唱歌,一起弹琴舞剑的东方姑娘。
客栈天井中,仪琳看着沁儿一脸泪痕,心中难受,眼睛也红红的。
沁儿“想不到,我终究还是错了。”
沁儿坐在一边,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仪琳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仪琳看得出,沁儿是自从喊了那声令狐冲之后,便变得神情晃惚。
仪琳“沁儿姐姐,你不要难过了,平大夫只是上楼治伤,等一会他下来看到你哭成这样就不好了。”
沁儿“平大夫?”
沁儿好像刚想起什么,望望平一指的房间,抹干了脸上的眼泪。
沁儿“仪琳,我累了,我想回房间休息,平大夫如果来找我,就说我一回来就睡着了。”
安排好说口,沁儿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刚走一半又转了回来,
沁儿“让你说谎也太难为你,你也跟我回房间休息吧。”
说着拉着仪琳就往房间走。
仪琳“姐姐。”
仪琳脱口而出喊了一句,本来走着脚步一停,没有回头却没有放开拉着仪琳的手。
沁儿“走了,田伯光这会还在黑木崖上偷酒喝呢,回去睡吧。”
只停了一下,沁儿又拉着仪琳往房间走。可这一次,哭的人却换成了仪琳。
沁儿“你怎么哭了?田伯光又欺负你了?”
沁儿明知仪琳心中所想,却故意谈起田伯光。
摇了摇头,仪琳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跟沁儿回了房间。
沁儿刚关好门,仪琳的泪水涌得更凶,语气却渐渐平静,
仪琳“我知道你是姐姐。”
沁儿“平大夫说我长你十几岁,当然是姐姐了。”
装作若无其事,沁儿不敢再看仪琳的眼睛。
仪琳“你这样跟杀了你自己有什么分别?”
沁儿“平夫人虽然凶,但是看在平大夫面上,她不会真的杀我的。”
继续叉开话题,沁儿铺着床。
仪琳“你真的不再喜欢令狐大哥了么?”
没有像之前一样回答仪琳,沁儿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点微笑转身面对着仪琳。
沁儿“仪琳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被吓到了?”
沁儿伸手探了下仪琳的额头。
仪琳“如果今天任大小姐一剑刺向令狐冲,你还会那样冷静地一动不动么?”
沁儿“当然不会,乌观音又不会去救令狐冲。好了仪琳,我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沁儿有些抵挡不住仪琳的问题,只好推说累了。
思过崖,山洞,石床上睡着的人是令狐冲么?那跟自己一样打份的女子,是任盈盈。
“盈盈,你有了我一颗心,你一样会爱他。”
“那你也有了我一颗心,你便不爱他了么?”
“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你难道还会杀了他么?”
“说来如果不是为了杀你,我也不会嫁给他。”对面的女子,边说,边拿出手中长剑向令狐冲飞去。
想出手拦住盈盈的剑,手却没有办法动弹,想喊醒令狐冲,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心口闷痛得紧,沁儿伸手想抓开自己的胸膛,却也是抬不起手。
沁儿“令狐冲,你醒醒。”
终于喊出声来,心痛的感觉也骤然消失,沁儿坐在床上,身上已是一身冷汗。还好是梦,长长叹了口气,刚准备躺下,却发现一边的仪琳正盯着自己。
沁儿“刚刚做了个恶梦,吓到你了。”
仪琳“我听到你喊令狐大哥的名字。”
沁儿“还不怪你刚刚说任大小姐会一剑刺向令狐冲?”
翻过身去不再理会仪琳,沁儿躺好,却再无眠。想不到盈盈一路跟着令狐冲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如果自己的一颗心没有办法让盈盈爱上令狐冲,盈盈迟早会向他下手,那自己不是亲手推令狐冲到危险的境地。令狐冲为了给自己疗伤,一身功力已所剩无几,他能保护好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