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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东方

笑傲江湖之沁情

再次回到黑木崖,平一指并没有急着找夫人说沁儿的事,而是一个人来到冰湖畔。冰湖之上紫烟袅袅,可周遭依然有鸟飞过,冰湖周围树木翠绿依然。如果不是沁儿说这湖面有毒,只怕自己也很难觉察。

沁儿自受伤以来,一直在自己身边,平日里心性如寻常女子,也不关心自己采药炼毒,怎么她会发现这湖面有毒?难道她早已恢复了记忆?不会,即使沁儿真的恢复了东方的记忆,绝不可能答应嫁给自己。平一指想到沁儿当天点头答应的情形,不禁一笑。

乌观音
乌观音

“冰湖医仙,这湖上的毒你可有法破解?”

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平一指甜蜜的笑容。

平一指
平一指

“解药我已见过,破解之法自然已知晓。只是没有想到,三年不见,你的下毒的功夫竟达到神境。”

慢慢转过身,平一指面对着一别三年的妻子。

乌观音
乌观音

“哦,我这还有几样毒,还请冰湖医仙指点一二。”

平一指
平一指

“夫人说笑了。”

边说,平一指边找了块地方坐下,对面平夫人摆出一只竹筒,一只瓷瓶和一个卷轴。

乌观音
乌观音

“这竹筒之中毒液,是取自苗疆,由鸳鸯心、五步蛇、吸血蜂提取。”平夫人介绍着。

平一指
平一指

“苗疆巫蛊之术盛行,可以子母蛊破解,以子取吸周身毒血,母蛊不死则子蛊不灭,外以推功过血之法,可保中毒之人一年痊愈。”

乌观音
乌观音

“冰湖医仙果然有些本事。这第二件,是取煞星石粉末,佐以黑罂粟、天香虫……”

平一指
平一指

“这药意在激发人体潜能,阻断痛感,中毒之人不再受药石所控,三日内毕将力竭而死。我没有办法破解。”

边说,边伸手打开第三个卷轴,轴内是一幅画,画内是个姑娘的背影,仔细看,竟和沁儿有几分相似。

乌观音
乌观音

“这第三件,便是平大夫的心病了吧?”

凑到平一指身边,

乌观音
乌观音

“跟你上黑木崖的那位姑娘要是不小心中了前两种毒,就算是冰湖医仙怕是也没有办法。”

说罢冷冷一笑,背过身不再看平一指。

平一指
平一指

“夫人既已全然知晓,平一指也不在隐瞒。平某违背当初绝不再娶之约,今生有负夫人,愿凭夫人发落,只求夫人不要针对沁儿姑娘。”

乌观音
乌观音

“平一指,你还没有违背当初约定,到现在为止,你并没有娶沁儿过门。”

平一指
平一指

“平一指娶沁儿姑娘之心已定。”

乌观音
乌观音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以按照当初约定,如你再娶,便要破解我三种毒药,破解不了的毒药要怎么处理,你应该还记得吧。”

转身看看平一指,平夫人的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寻常山水,或是看一样东西。

平一指
平一指

“多谢夫人成全。”

拿起地上的瓷瓶,平一指将粉末全都倒进口中,转身刚想离开,又被平夫人叫了回来。

乌观音
乌观音

“这药服下,如不运功克制,定不过三日。如若用内力压住毒性,周身经脉虽会剧痛不止,却可撑个十日。”

平一指
平一指

“有劳夫人提点。”

转身平一指离开冰湖,冰湖畔只留下平夫人一个人面对着冰湖。

乌观音
乌观音

平一指,等你回到沁儿身边,会有比经脉之痛更痛的事情,等着你。

药力发作,平一指觉得痛自各条经脉直袭脑际,所看到的比原来清晰许多,甚至百步之外的虫都看得出,走起路来也轻快了许多,连奔十数里,竟没有一点喘息。深吸口气,定定心神平一指回到自己的房间。

沁儿
沁儿

“平大夫是你回来了么?”

推开房间,屏风后的声音分明是沁儿。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袭红衣,让平一指一下子看到了当年的东方。如果不是东方不败从不低头走路,只怕平一指这一声“教主”已然出口。

沁儿
沁儿

“平大夫,你看这喜服好看么?”

在平一指转了个圈,沁儿浅浅一笑,平一指顿觉心跳如雷。伸手拉过沁儿,紧紧地拥过她。直到感到怀中沁儿有些挣扎,平一指才呆呆地放开手。

沁儿 “平大夫,你怎么了?”

沁儿仔细打量着平一指,想找寻他一反常态的原因。

回过神来,平一指才意识到刚刚所服毒药对于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放大了五感,自己便更难克制七情六欲。深深吸了口气,平一指挤出了一点微笑,柔声道。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太美,一时看呆了。”

沁儿
沁儿

“平大夫,你取笑我?”沁儿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再看平一指。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这喜服都做好了,还叫我平大夫?”

听平一指这样说,沁儿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头更低了,收紧了抱着平一指的手,用极小的声音喊了一声。

沁儿
沁儿

“相公。”

平一指
平一指

“既然喜服都准备好了,今天我们就成亲。”

沁儿
沁儿

“沁儿听相公的。”

日落月升,喜宴已在黑木崖上摆开,宾客到齐,平一指拉着沁儿站在喜堂当中,等待吉时。

教徒
教徒

“神医门乌大小姐到。”

外面通传声来,平一指下意识地把沁儿拉到自己身边。

随通传声,走来一女子,正红衣衫,目含慈悲,神情和善。

老头子
老头子

“乌观音,平大夫这下麻烦了。”

座中老头子感叹了一句。

令狐冲
令狐冲

“盈盈,这不是平夫人么?”座中令狐冲见到平夫人到场,忙转身找盈盈确认。

乌观音
乌观音

“冰湖医仙今日大喜,我也来凑个热闹。”

从怀中拿出一只瓶子,那女子眉目间带出点笑意。

平一指
平一指

“师姐,今日到来,平某不胜荣幸。”

乌观音
乌观音

“我今日来,是有话要对沁儿姑娘说。”

走到沁儿跟前,乌观音刚想说话,平一指又出现在面前。座中宾朋有熟识平一指夫妇的,像老头子、祖千秋,早就悄悄溜出门去。顷刻音宾客少了一半。令狐冲坐在离新婚夫妇最近的酒桌上,手已握紧了剑。

平一指
平一指

“师姐,沁儿长在深山,少与人来往,平某怕沁儿冒犯了师姐。”

乌观音
乌观音

“不会,我要跟沁儿姑娘说的话很简单,沁儿姑娘,平一指中了我的毒,没有解药,至多十日他便会死。”

说完,乌观间轻轻一笑。看着蒙着盖头的沁儿。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你别听她的。”

平一指拦在二人中间,紧张地盯着乌观音。

沁儿绕到平一指身前,

沁儿
沁儿

“乌大小姐,不知要什么样的条件,沁儿才能拿到这解药。”

平静如水的声音,乌观音看看沁儿,

乌观音
乌观音

“我要你杀了你自己……”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

平一指连忙捂住耳朵

平一指
平一指

“我没有中毒,你不要听她乱说。”

平一指打断了乌观音的话。

望望平一指,又看看沁儿,

乌观音
乌观音

“看来我若要你杀了你自己,平大夫定是舍不得。不如这样,今日婚宴就此作罢,我便把药给平一指。”

说完,乌观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令狐冲
令狐冲

“乌大小姐,今日是平大夫和沁儿姑娘大喜日子,你的玩笑难免大了些。”

座中站起一人,挺剑刺向乌观音手中瓶子。

任盈盈
任盈盈

冲哥。”

盈盈还没来得及想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令狐冲已站到乌观音对面。

乌观音
乌观音

“久闻令狐公子剑术精妙,只是令狐公子健忘,昨日你中了我的毒,七日之后方可痊愈。”

提醒着令狐冲,乌观音的笑容在这个情形下显得越发刺目。

令狐冲
令狐冲

“乌大小姐与令狐冲有救命之恩,令狐冲本不应冲撞。只是平大夫和沁儿姑娘是令狐冲的朋友,还请乌大小姐留下解药。”

长剑指着乌观音,令狐冲已感到自己握剑的手渐渐无力。

令狐冲
令狐冲

“乌大小姐,沁儿……”

令狐冲跟乌观音说着话,沁儿就要向那边去。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

叫住沁儿,平一指把沁儿拉回自己身边。

平一指
平一指

“平一指虽是个将死之人,也不想违背本心地活着。

听完平一指的话,沁儿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中却不断地浮现。

“且不说,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我还活着,我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那个声音就像来自心底,一时把自己带入深深的冰湖之中,被这陌生的感觉困住,眼前的一切对于沁儿来说,都如静物一般,甚至连令狐冲和乌观音动起手来,沁儿也没有发现。“自从我遇见你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像跌进了深深的湖水,推不开,躲不掉,心一直想往你身上靠。”那个让自己这样绝望和无助,一定是自己最深爱的人,他是谁?脑中片片回忆交织,沁儿心中越发不安。

任盈盈
任盈盈

“冲哥!”

另一边,令狐冲一时未能控制住长剑,被乌观音抓到破绽,一掌正中当胸。盈盈见令狐冲受伤,忙上前查看。

乌观音趁令狐冲受伤空隙,挥手飞出一把水滴一样的东西到沁儿那边。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小心。”

平一指挡在沁儿面前,挥袖挡住水滴。水滴所落之处,喜服变为黑色。

乌观音
乌观音

“快割断衣袖。”

见平一指伸手去挡那水滴,乌观音提醒着。

平一指
平一指

“师姐,既无心杀我,何苦又为难沁儿。”

乌观音
乌观音

“我虽没想过杀你,但我一定要杀了她。”

拿出随身匕首刺向沁儿,沁儿却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眼见匕首就到沁儿跟前,一柄长剑飞来,磕飞了乌观音的匕首,剑气扫过,沁儿盖头也被带了下来。剩下的些许宾客多为日月神教教徒,看到沁儿样貌,心有畏惧,尽数散去。

乌观音
乌观音

令狐冲,若不是看在盈盈面上,以你今日内力尽失,又中毒在先,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令狐冲
令狐冲

“令狐冲谢谢过乌大小姐不杀之义。只是令狐冲今日定要保平一指夫妇周全。”

乌观音
乌观音

“既是这样,盈盈,你便怪不得我了。”

轻轻弹指,便有烟雾向令狐冲袭来。盈盈有心相救,怎耐换心之后,功力大不如前,加之使用玉笛,功力几近全部化去。

见烟向自己袭来,令狐冲用尽全力推走盈盈,自己便再没有力气离开。闭上眼,等烟雾将自己笼罩。

沁儿
沁儿

令狐冲!

耳畔的声音在令狐冲听来仿佛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张开眼,沁儿背对着自己,与乌观音缠斗起来。

沁儿
沁儿

“平夫人,难道今日你我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沁儿躺闪着乌观音的刀,试图让乌观音停手。

乌观音
乌观音

“少废话。”

挥刀刺去,乌观音同时又发出毒烟。

沁儿
沁儿

“平夫人,冰湖之上的毒烟对我来说都没有用,你这毒烟怕是还毒不倒我。”

沁儿扯下凤冠上的珠花,打在乌观音的穴道上,定住了她的身形。

沁儿
沁儿

“乌观音,你输了。”

制住乌观音,沁儿望了眼身后的平一指,又看看地上令狐冲。

从乌观音身上搜出解药,送到平一指面前,

沁儿
沁儿

“平大夫,解药。时辰有些耽误了,不过还来得及,我们继续。”

说完,寻回盖头蒙在头上,拉起平一指。

平一指看着沁儿,心中却不断涌出刚刚她救下令狐冲的一幕。既然已想起了过去,她的心又真的愿意嫁给自己么?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今日太多事发生,你也累了,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

虽然这样说着,平一指却把沁儿拥到怀里,收紧了双手。

良久,平一指感到自己肩上温温的一片,才把沁儿从怀里拉出来,掀起盖头,亲了亲沁儿的眼睛。

平一指
平一指

“沁儿,怎么了?”

沁儿
沁儿

“没事。平大夫,平夫人只是一时之气,她不会真的杀了沁儿的。你去帮她解开穴道吧。”

平一指
平一指

“我听你的。”

放开沁儿,平大夫去给乌观音解穴,沁儿走过令狐冲身旁,伸出手拉起令狐冲,

令狐冲
令狐冲

“沁儿谢过令狐公子援手。”

盯着眼前的沁儿,令狐冲还在回忆刚刚她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声,永远那样听不出一点情义,却让自己永远不能忘记。她会这样喊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有了过去的回忆?正想得出神,身后金风破空,一柄长剑向沁儿刺来。

任盈盈
任盈盈

“东方不败,想不到你还活着。”

一言落地,剑已到沁儿胸前,令狐冲一惊,伸手推开住剑锋。

任盈盈
任盈盈

“冲哥。”

见令狐冲手掌受伤,来人忙探看令狐冲手上的伤。见只擦破了些皮,挺剑又向沁儿攻来。

令狐冲
令狐冲

“盈盈,你答应过我,要放过自己的。”

任盈盈
任盈盈

“他杀了我父亲。”

令狐冲
令狐冲

“可她救了你。”

边挑开盈盈的剑,沁儿边向后退。

沁儿
沁儿

“盈盈,你杀不了我的。”

任盈盈
任盈盈

“是么?”

任盈盈左手暗器飞向平一指,沁儿却连动也没有动,只是看着盈盈的暗器在离平一指还有三分之时,被一滴观音泪化作青烟。

沁儿
沁儿

“观音泪出,尸骨全无。乌姐姐的观音泪果然厉害。”

微笑着看看乌观音,沁儿站在那里,冲盈盈扬了扬眉毛。

乌观音
乌观音

“你真的是……”

乌观音看着沁儿,话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平一指,平一指冲她点了点头。

沁儿
沁儿

“我不和你动手,就当报答令狐公子救命之恩。”

完全没有理会盈盈,沁儿来到平一指身边,

沁儿
沁儿

“平大夫,我们走。”

眼见平一指三人走出门去,盈盈还想追上去,却被令狐冲拦住。

令狐冲
令狐冲

“盈盈,我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