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上的伤两日后才渐渐消退,坐在苑中藤花垂绕的秋千上,江晏希轻快的晃着脚儿,怀中的兔子是父亲第二日就送来的,乖的很。
她的心情却不好,父亲虽先示了弱,可不表示,他就会取消她和蓝景仪的婚事。
江晏希“江晚吟,大恶人!”
声音不低,以至于身后有人听见了,低笑出声,江晏希惊的蓦然转过头去。
蓝思追“江姑娘。”
不远处的蓝思追唤了一声,苑中清风阵阵,将他一身素纱白衫吹的微漾。他笑着,目中只有柔情似水,看着她时,便如同注视日月,光芒璀璨的令人心悦。

愣住的江晏希,握着藤花枝久久没回过神来。
白衣胜雪的君子不仅容止可观,姿容更是美昳,在她心里,他更像是传世神言中的仙人,将高贵和温柔融合,她几乎是顷刻乱了心扉。
蓝思追很快到了江晏希跟前。
蓝思追“多日不见,可还好?”
荡漾的花香都变得异样温润起来,如他人一般,似水的清爽轻易便渗透了她,江晏希有些微妙的眩晕感,多源于失常的心跳。

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近了才发现,他的温柔更偏向于孤寂,孤寂的让人莫名心疼。
她脸烫的厉害,说不出话就乖乖点头,鬓间的珠缀乱曳,那般可爱的罕见。
蓝思追“怎么突然害羞起来?”
他的声音似乎比容貌更具诱惑力,明明该是先入耳的,可和煦若春风般的轻柔却一路淌进了心头,溺的江晏希微微喘气,不知所措。
这般光华无双的人,若没有“温氏余孽”的桎梏,该是何等风采。
江晏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温柔至极的眼能够看透一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紊乱,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
蓝思追却听的极认真,那一身仙姿秀逸下是成熟的稳重,淡然的足以抚慰江晏希的一切惶惶。
蓝思追“嗯,云梦这地方好,花卉蔬果自然比别地长得好。”
清越的嗓音含笑,江晏希这才回过神,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将话扯的没了边,她羞的耳朵都红了,一时也便没捞回从怀中跌落的兔子。
江晏希“呀!”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先她接住了兔子,长指轻抚着兔儿,分明的骨节雪般剔透,待小东西在掌中乖巧了,他才放回了江晏希的怀里。
江晏希“多谢思追哥哥。”
她低着头,抱紧了兔子,有些慌。
江晏希“那个,你会在莲花坞待多久啊?”
蓝思追“会有半月,我和景仪都在。”
江晏希点点头,心下顿觉欢喜,不在意蓝景仪也在,是否会折损江、蓝两家的面子。
江晏希“三日后,还是这里这个时间,思追哥哥你能来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蓝思追怔了怔,随即浅浅一笑,温润如春风。
蓝思追“当然可以。”
……
蓝思追“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青果软酪,快来尝尝。”
食盒盖子被打开,五六个白圆团子盛在蜜色的盘子里,四溢的果香清芳扑鼻,有果味亦有花香,江晏希凑近些,还闻到一丝奶浆的甜腻。

弯如黛月的眸里光彩明亮,江晏希笑的柔柔,双颊梨涡深陷,灿然若花般姝丽。
江晏希“好香啊。”
蓝思追“女子就要多笑笑才好看。”
他亦含笑,玉润清隽的面和煦温然。

江晏希又莫名脸烫了,傻傻的看着蓝思追。
他似乎偏爱纯白,玉簪束起大半长发,深衣发带一缕为白,便是广袖与蔽膝上的纹绣都是银线所刺,流光暗华,腰间的玉组垂下白色流苏,怎么看都清雅出尘,只可远观。
而这样的纯色,更衬的他面庞白彻如瓷。
他对她这样好,连她素日里爱吃什么都记得,想必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她走近他,双手抓住他的衣袖。
江晏希“思追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嫁给蓝景仪,我喜欢的人是你。”
她殷切的望着他。
江晏希“我们走得远远的,离开这里,好不好?”
此刻蓝思追轻轻抽手,避开江晏希的触碰,在退后两步,欠身道。
蓝思追“我对江姑娘从来都是兄妹之情,未曾有男女之爱。”
江晏希的声线陡然提高。
江晏希“怎么会?”
江晏希“你对我的好已经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好,如果你是顾虑我和蓝景仪的婚约,我立刻就去跟他说清楚。”
蓝思追“江姑娘!”
蓝思追高声唤她,以提高的音调暗示她冷静。
蓝思追“这世上不只有情爱,还有爱我们的人,为什么要平白生出诸多风波来伤害他们呢?”
江晏希“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这难道是错?”
此时他的声音变得很柔和,多了几分温度。
蓝思追“我是个很贪心的人,不愿放弃却又想拥有许多,但其中不包括情爱,我现在并不需要情爱,它只会更加牵阻我的脚步。”
蓝思追“你明白吗?”
江晏希还想说话,然后他说出了令她彻底沉默的话。
蓝思追“所以,哪怕我现在爱你入骨也只能放弃你。何况,我无意。”
说完,蓝思追向她欠身道。
蓝思追“告辞。”
江晏希蹙眉,她胸口起伏明显,应该是在压抑怒气,但收效甚微。
江晏希“站住。”
她拒接蓝思追为她铺设的台阶。

季如许三章了还没出场,蓝景仪好惨一男的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