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楼。
刘炽将徐可从怀里放到榻上。她仍旧瑟瑟发抖,脸色呈现出青紫色。
“传唤医侍了么?”
“回刘公子,已在门外候着了。”随即,她又补充道:“您且先出去换件衣服吧,老奴瞧着您衣服因为抱少夫人也湿了些,仔细着别染了寒气。”
嬷嬷把“抱”字咬得很重。
张嬷嬷的话听着似乎处处为刘炽着想,实则已然在下逐客令:身份有别,男女不亲,少夫人的闺房,不能留容一名男子。
刘炽颔首。
先前那些奴才们经过好一番思想争斗,才勉强同意了他背少夫人回来。可他见徐可浑身湿透,觉伏在背上正好教傍晚的冷风吹个通透,便不等嬷嬷的答应,径直将背上的人揽过怀中,紧紧护住。
想必是这个举动令嬷嬷心生不喜了吧。
“嬷嬷,不必送了,”小径上,一青年男子对着一年老嬷嬷摆手,“还是快点着人通知少爷来陪着少夫人吧。”
“刘公子,我的家事,便不劳你费心了。”
另一华衣男子跨门而入,冷冷的音中透着敌意。
正是温如玉。
“温少爷言重了,我不过为报答贵府收留之恩,从而帮了夫人一把而已。”
“奥?那我便替可儿谢谢刘公子相救之恩了,只不过,以后这种忙,就不劳烦你来帮了。”
温如玉转动扳指,细细抚摸着上面每一条纹路:“不过若说收留,那便是折煞我闵庄公府了。贵府为了找公子,可是废了不少人力和时间,你难道不打算回去么?”
“谢过温公子关心,只是在下的家事,也不劳公子费神。在下告退。”
刘炽从温如玉身边绕过,转过门就不见了踪迹。
温如玉转身进入徐可房中,嬷嬷在他身后默默跟着,不和他有一丝言语。
他还未走到内阁,便和里面一个匆匆走出的人碰了个满怀。
此人乃是替徐可诊治的医侍,名唤姜恒。
“小人参见公子。”姜恒拱手行揖。
温如玉挥手,“她怎么样?”
“公子,咱们外面说话。”
“到底怎么样了?!”他的语气里面已经有了怒意。
“公子,夫人她并无大碍。只是我有一事要询问公子才可得知,还望公子据实回答。”
温如玉掀衣坐在桌几旁,微微点头。姜恒向他靠近了几分,担忧地向内阁望了一眼,随后才悄悄出声:“公子可知夫人月信为何日?”
温如玉瞳孔猛然一收缩,拍案怒喊,“大胆!”
“公子恕罪,”姜恒跪在地上,伏着身子,“小人绝无冒犯之心。只是事关夫人病情,身为闵庄公府医侍,小人必须问之才可啊!”
“若是教我知道你有丝毫不轨之心,我会立刻杀了你。”他抬眸,眼中寒光闪现。“我可不想听到有人在外面宣扬闵庄公府少夫人的谣言。”
“小人不敢。”他把额头贴在地面上,一副大义赴死之态。
“月末,廿四。”
“谢公子。”姜恒扶地站起。
“先前小人在门外等待时,曾听替夫人换衣物的丫鬟道一句‘夫人何时来了月信’令小人想到一事。小人又不敢多问,只得求助于公子。”
“小人日里偶得一古医典,其中有一卷本专记载妇人之症。其又有一病症,名为‘下红之症’。乃是体质偏寒之女子由于尽进寒气、寒境,致使体内阴阳之气混乱,冲撞于己,子室得之,阴血下流,源源不可断之。”
“现今乃为十三,月信提前,极可能为患了此症。夫人,确也是阴寒体质,还请公子多多留意,若是此次月信时期正常,那便是极佳,可若是不止……”
“若是她真的患了此病,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子室受损,不可育子。若是下红严重,还会危及性命,且…不可常行房事,否则就会加重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