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花好月圆之夜,风华绝代的舞女身着桃色华服,缓缓走上屹立与湖水中央的舞台。
乐起,舞动。
翩翩舞姿与水中倒影融为一体,漫天的烟火绚烂整个夜空,却又好似在水中绽放的花朵。
此时,人们早已分不清是舞女在台中起舞,还是走水中起舞。
刹那间,她在人群之中见到了那个人。
这一眼便是万年。
而他,面对如此倾城绝色,怎有不心动的道理?
为她赎身,却不想,也仅仅是赎身而已。
“公子为何为奴家赎身?”
“姑娘美的不可方物,在下以为,姑娘不应该在这烟花之地。”
“那奴家自愿为公子的丫鬟,生生世世伺候公子。”
他微微一愣,没有拒绝。
她笑得灿烂至极,乱了他的心。
随他回府,才发现,他已有一位娇妻。
虽不及她倾国倾城,却也美得不可方物。
妻子贤良淑德,待她很好。
她似是明白了,为何他仅仅只是为她赎身的原因了。
不禁有些嫉妒了呢。
每每看见他们亲密的举动,她的心便止不住的嫉妒与失落。
有着倾城之容,却换不了一人的心,有什么用呢?
这种想法在她心中挥之不去,直到那日,她得了一场大病。
而他日日夜夜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她想,他应该是爱她的。
或许,只是因为夫人的原因。
可是,夫人很好,她不能对不起夫人。
她不断的劝说自己。
夫人怀孕了。
他欣喜若狂,对夫人越发的上心,而冷落了她。
但她能说什么呢?
自己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可是他们亲热的样子,刺痛了她的双眼,她逃到了郊外,可却迷路了。
迷雾缭绕,她找不着离开的路。
一朵杏花落在了她的手中。
抬眸望去,她看见了漫天飞舞的杏花花瓣。
跟随着花瓣,她走出了迷雾林,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看见了一片杏花林。
向前走去,进入杏花林。
杏花林的尽头有一家店,匾额上写着“烟雨酒馆”四字。
好奇之下走了进去,一个女孩翘着二郎腿,撑着头躺在柜台上,饮酒。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脸上还带着孩子的稚气。
温酒玖客人可是来买酒的?
……
待她回到府中之时,夫人已经诞下一名男婴。
府中的人无一不高兴。
恐怕,只有她一人不高兴吧。
她回来了,少爷却并未询问她为何失踪了这么久。
真的是心痛啊……
嫉妒又羡慕,最后将自己锁在了屋里。
夫人来看望她,对她嘘寒问暖,问她为何失踪了数日。
看着那张美丽的容颜,她厌恶不已。
为什么是她来,而不是少爷?
“没什么。”拼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真的吗?”
她越是关心,她越是厌恶。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玉秋,我只是……”
“说了……”转身那一瞬间却不慎绊到桌子,摔倒在地。
夫人本想抓住她,却没有抓住。
“玉秋!”
他跑了过来,将玉秋扶起,“琳儿,你为何要推玉秋?”
这时,夫人才发现,那一瞬间,像极了她推的玉秋。
“不是,我没有。”
“少爷,不关夫人,是我自己摔的,夫人本想扶住我的。”
玉秋下意识的解释。
夫人很好,不能害了夫人。
这是一个怎样矛盾的奇怪啊……?
一边嫉妒着她可以得到少爷的爱,一边又不希望因为自己害了夫人。
夫人温柔,体贴,美丽,不似其她府邸的夫人,见到她的绝世容颜便会想要伤害她。
可是,她又是真的嫉妒,明明自己比她好不是吗?
她琴棋书画那样不及夫人?
但她不可以做出伤害夫人的事,夫人很好不是吗?
可是她好爱好爱少爷呀。
……
温酒酒玖,我才出去几日,你便喝光了这么多酒?
温酒玖姐姐,我好酒你又不是不知。
说罢,便小酌一口酒。
“打扰了,请问有酒吗?”
来人是名女子,一身蓝色衣衫,三千青丝高高盘起。
温酒夫人可是为您丈夫买酒?
“不,我自己喝。”
温酒夫人请坐。
转身,来到桌前,为她酌上一杯酒。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酒夫人觉得如何?
“这酒,不够烈。”
温酒玖不够烈?夫人最好说说为何不烈。
温酒玖一只脚踩着椅子上坐着,小酌一口酒看着她。
“我相公要纳妾。”带着哭腔,说出这句。
温酒和温酒均未说话。
“他要娶的便是曾经名满天下的舞女玉秋,他要是娶别人也就罢了,竟然娶一个舞女……”
温酒你若是不愿意,便和你相公说说。
“不可能的,玉秋已经怀孕了。”
说罢,又饮下一杯酒。
温酒酒玖,将九号柜的酒拿来。
温酒玖啊哈?九号柜?没搞错吧?
温酒没错,九号柜。
温酒玖起身,拿下酒给了温酒。
看着缓缓流出的酒,温酒玖打了个响指。
九号柜的酒又不烈,多没劲。
七号柜的才够劲。
温酒夫人觉得此酒如何?
“好烈的酒,我喜欢。”夫人破涕为笑,又酌上一杯。
温酒烈?
温酒嗅了嗅,下意识的看向了似笑非笑的温酒玖。
见温酒看向自己,温酒玖离开撇过头,跑上了楼。
待夫人离开之后,温酒立刻将温酒玖拽了出来。
温酒酒玖,你将九号酒换成了几号的?
温酒玖七号的。
温酒七号?酒玖……你让姐姐该如何说你?
温酒玖哎呦,人家要烈酒,九号柜的酒又不烈,七号柜的刚刚好。
说罢,温酒玖溜走了。
温酒无奈的看着温酒玖。
九号柜的解忧酒于夫人言,当然不烈,可于她言,刚刚好。
七号柜的酒,那可是忘情酒呀。
若是解忧,夫人会很清楚自己应该怎样做,但若是忘情……
回到府上,发现他在等她。
“夫人!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相公,你为何会认为孩子是无辜的?若不是你一夜荒唐,又怎会有他的出现?”
“我……我也想不到……我那日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夫人,是玉秋不对,你莫要和少爷生气。”玉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玉秋的不对,玉秋不应该……”
未等她说完,夫人便将她扶起,温柔的望着她。
“你怀有身孕,别跪。我也没说不让相公娶你。”
“真的吗夫人?”
她期待的看着她。
夫人真好。
她就知道夫人不会因此便讨厌她的。
“只要相公签了这个。”
将纸递给她,发现,是休书。
“夫人这是何意?”
“休书,还不明白吗?”
“那阿宝怎么办?”
“我养,反正玉秋不是给你怀了一个吗?”
当真是断的一干二净啊。
如今,她的眼中,再无往日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