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仄
希仄成功的放弃了那部小说,干脆将《不识少年》改成系列短篇。
又是一年的选秀。
南宫玲到底还是被送进了宫。
那日,骄阳似火,将她梦中情人烧成死灰。
她想嫁的人,不求多英俊潇洒,也不求武功盖世,只求爱她,她也爱便可。
而今,终是入了宫,梦成了灰。
在这后宫之中,她不求得到皇帝青睐,只求安稳度过余生。
不料,那日柳树之下,她倾城一笑,随风起舞,而他恰好路过。
此情此景,怎叫他不心动?
而他容貌俊丽,对她温柔一笑,似把匕首,刺破她的心脏,将他的面容放入她心。
好似烈火烧过鬼门,而她带着他的面容存活下来。
她受宠了。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陷害。
他对她的信任让她对他死心塌地。
直到那日,贵妃小产,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她,甚至她的亲信女婢也陷害于她。
她哑口无言,看着他,“我没有。”
而他,失望至极,“你叫朕如何信你?南宫玲,你太令朕失望了。”
顷刻间,她心如死灰。
她入了冷宫。
而后,她的婢女却成了他的宠妃,封为昭仪。
八月天,可心却冷了。
在这冷宫,她如何有出头之日?
可是,她的女婢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深夜,一名黑衣刺客闯入她房中。
若不是冷宫外巡逻的侍卫听见动静,恐怕她早已成了刀下鬼。
虽捡回一条命,但那个侍卫却被昭仪处死。
事情并不会因此就过去。
又是一夜,她的屋中出现了数条毒蛇。
它们吐着血红的信子,向她爬来。
原以为必死无疑,却听见,“哇塞!!!这么多毒蛇?!太棒了!!”
刹那间,一阵风过,一个青色身影在她眼前闪过,毒蛇便一动不动。
“哎呀呀,让我好好看看,那条毒蛇最毒。”
看向他,是个少年。
容貌竟比女子还要没上几分。
“哎,你惹谁了?怎么做冷宫里还有人想杀你?”
少年挑起一条毒蛇,塞入瓶中,看向她。
“你是谁?”
“你叫我醉阳好了。”
少年将其它毒蛇扔出屋外,随又坐下。
“姐姐说说,到底惹谁了?”
“告诉你又有何用?还有,你是谁?”
“姐姐现在怎这般警惕?之前也这般,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南宫玲抿唇,是呀?若是当初不那般单纯,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哎,姐姐,若我有办法将你带出这冷宫,你会如何?”
少年浅笑,虽是无害,说出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可会将那些人剥皮抽筋?亦者也让她们尝尝被万蛇啃咬的滋味?”
虽不知道眼前少年究竟是何人,但她知道,能将这般恶毒的话语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的人,必然是杀过人。
甚至,他还做过比这更狠毒的事。
“你想怎样?”
少年眼睛一亮,很是兴奋,“不想怎样,只是闲来无事,不想回家,所以干脆找事做。”
南宫玲哑然,这个理由似乎是很假。
可他那模样却认真极了。
像极了孩子的模样,只是一切只是假象罢了。
她将一切告知与少年。
朱砂堕子,皆指她为。婢女污蔑,继位为妃。
醉阳点了点头,随后十分好奇的问道,“他既然不信你,你可还会爱他?”
爱吗?
如何不爱?
见她不语,醉阳也已明了。
“自古帝王最无情,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爱。”
当南宫玲再次看向他时,人已然不见。
几日过后,她被接出冷宫。
皇帝说,要重审朱砂之案。
朝堂之上,皇帝高高在上。
那日在朝堂之上接指她为主谋的奴才个个改口,皆言,“这一切都是昭仪娘娘指使的。”
那日,成了她翻身之日。
也在那日,皇帝对她说,“是朕错怪你了。”
可却那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仅仅是一句错怪便可翻篇吗?
冷宫之中,她几次死去。
而今,却只对她说句是他错过她了?
少年的话突然回响在脑海中“自古帝王最无情,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爱。”
是呀……为何要爱?
爱到遍体鳞伤,却得到一句这般敷衍的话语。
“无事。”她浅笑,摇了摇头。
真的无事吗?
她原以为他与其他帝王不同。
会何时都相信她。
但是最后,终究是闹了个笑话。
与他相伴一年,却在他眼中,是个恶毒的女人。
“哎,姐姐,若我有办法将你带出这冷宫,你会如何?”
“可会将那些人剥皮抽筋?亦者也让她们尝尝被万蛇啃咬的滋味?”
好啊,让他们尝尝。
剥皮抽筋,被万蛇啃咬的滋味。
心都已经冷了,没必要管他认为她是怎样的人了。
她开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最终坐上后位。
可却在那一天,她见到那个少年。
那日他红衣如火,手中的长剑刺向皇帝。
而她却下意识的为他当下一剑。
“还真是痴情种。”
那个曾叫着他姐姐,帮她离开冷宫的少年,是天真中带着一把匕首。
而今的这个少年,红衣似火,手持长剑,妖冶双眼,杀意重重。
“醉阳……?”帝王道。
少年又一次笑得天真至极,带着那未脱孩子气的声音,说道,“嗯!是我哟!”
天真的语调中带着他的长剑指向与他,“所以,我现在该不该唤你声皇兄呢?”
刚隐去的杀意又一次的释放出来。
“醉阳……你便这般恨我?”
“云中青,这话说的有些可笑了吧?”
“若是我骗你我是你皇兄,然后将你的亲兄长困于牢中,被万蛇啃咬数年,而后又逼着你亲手将一条条毒蛇放入他的身上,你可会恨我?”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万蛇啃咬的滋味,该是如何?”
“护驾!护驾!”太监依旧叫唤着。
可他们又如何知晓,外面早已血流成河。
白衣男子立于血泊之中,纤尘不染。
若不是手中长剑带血,恐怕没人知晓这一切是他所为。
“醉阳,你可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助我离开冷宫。”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只不过,我口中的事便是等你将这宫中扰动而已。”
眼中的泪话落。
南宫玲明白了。
从她决心成为皇后的那日开始,从她陷害皇后与其他妃子开始。
她便落入了他的圈套。
后宫妃子,那几个不是大臣与将军之女。
她害一个便等于让帝王与他们闹出隔阂。
甚至成为冤鬼。
造成了如今这个无人护驾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