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竟然让我就这样放任他下去，用药物抑制他的病情，如果可以，对他用电击疗法。”
徐温彧轻笑了一声，看着屏幕那头的人。
“尽管你再难以接受，你依旧照做了不是吗？”
“是。”
殷释斌大方地承认了。
“因为我缺钱，我真的太缺钱了，那个时候我甚至没有自己选择是否答应的资格。”
“一次电击治疗过程中我到了现场，那个男生手臂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刀疤，一处比一处深……”
“正常人没有办法想象的，他的后背有各种鞭子抽破皮的痕迹，以及……烟头烫过的痕迹。”
殷释斌大口喘着气，他现在回忆起这些依旧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温和乖巧的男孩在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更加的乖巧，按时吃药，运动，如果不是在我的疗养院，我真的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再后来就是我听到他出车祸去世的消息了。”
殷释斌长舒一口气——
“我其实挺替他高兴，他这十八年活得太累了，死了他或许会感到解脱，感到开心？”
“他身上的自杀留下来的刀疤，我一眼就看得出他下手时的毫不犹豫和毫无顾忌……”
徐温彧沉思了一会，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你还记得时言出车祸当天的世界吗？”
“当然记得。”
殷释斌很快就报出了那段数字。
徐温彧淡声道
“现在和我说说时宜吧。”
殷释斌点了点头
“时宜是两年前确诊抑郁焦虑的，她母亲简直是个疯子，好好的两个孩子被她糟蹋成这样……”
殷释斌叹了口气
“据我所知，陈清禾把她关在地下室，但却没有像对时言那样虐待。”
此刻的徐温彧正在翻看时言生前的图片，和时忠远对比一下，五官确实极像……
对应时宜之前在医院告诉他的家庭情况，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陈清禾既然是殷医生您的客户，那您应该早就看出来她的心理疾病吧？”
屏幕对面的殷释斌愣了一下
“您什么意思？”
“您刚刚与我的对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把矛盾引向陈清禾，难道不是么？”
“为什么您方才说，时宜的母亲是个疯子，好好的两个孩子被她糟蹋成这样？”
“……为什么不是父母？而是母亲？”
殷释斌冷汗顺着额头的两鬓流了下来，他有一瞬间愣住了，不知道徐温彧是怎么发现这些细节的。
“您看得出来我对时宜的在乎，所以利用这个，把矛盾全部加在陈清禾身上。”
“然后又因为是您把这些信息告诉我的，如果事情与事实出现偏差，我也不会怀疑到您身上，对吗？”
殷释斌慌了，他彻底慌了
“我、我……”
徐温彧微微一笑，如果对面的殷释斌看得到，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渗人的微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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