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我更加好奇，您从我这里到底想得到什么，或者您想知道什么？”
“这个女生您应该认识，不应该是比较熟悉的。”
殷释斌的电脑屏幕前出现了一张学生证，女孩虽然十六出头，五官却极其精致，不难猜出若干年后的倾城容貌。
只是表情僵硬得过分，微笑像是拼了命才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
“时宜……?”
徐温彧手指轻点了两下桌面，或许是刚才看了时宜的照片，此刻的神色终于变得柔和。
“能否请殷医生先跟我聊聊她的病情？”
“当然。”
殷释斌深呼吸了几秒后，苦笑地看着屏幕。
“时宜是我VIP客户的孩子，三年前她身患中度抑郁及重度以上焦虑。”
“有自杀倾向，有睡眠障碍，算是我毕业这么久以来碰到的一大难题……”
殷释斌自顾自地说道，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不，她哥哥比她问题更大更严重。”
“如果可以……”
“当然，您听我说。”
“大概是六年前，陈清禾，也就是照片上女孩的母亲找到我，她那个时候带过来的人名叫时言，是时宜的哥哥。”
“那个男孩相貌清俊，待人温和，或许是我本出生并不光鲜，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自己和他仿佛站在两个极端。”
“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云泥之别，他的气质和仿佛刻进骨子里的矜贵和温文尔雅，这大概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学得到的。”
殷释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陷入了回忆——
“他这样一个人，竟然患有科塔尔综合征。”
“科塔尔综合症？”
“对，最开始我对他的诊断结果是抑郁症，我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去疗养院看他，正好撞见他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吓得连忙报了120。”
“后来他缓过来时告诉我，他觉得自己的肝脏没了，想看看是不是还在身体里面。”
“他很冷静地跟我陈述着这一切，甚至帮我和他自己都编了个借口在他母亲面前把这次事故搪塞了过去。”
殷释斌喝了口水，摇了摇头，接着道。
“我很担心他，我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他会死的。”
“他却告诉我，他难道还活着吗?”
“我下意识地想到了科塔尔综合症，当时只是想想，根本不敢相信。”
“再到后来，她妈妈把在M国的确诊报告给我看的时候，我才不得不相信这些。”
殷世斌手在电脑键盘上敲着一段英文。
“科塔尔综合症是极少数人才会有的心理疾病，对于这个我实在没有办法帮助他，只好跟她母亲沟通把他送去北美那边治疗……”
“他母亲的行为却让我很不能理解。”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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