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脸,去掉一些烟酒味,我直奔主题:
赵玦“刘总,这么晚了,你不会是要我留宿吧?”
刘曼耸耸肩
刘曼“没什么不可以啊!”
赵玦“你这只有一张床,难道你要我和你同床共枕?”
刘曼面不改色
刘曼“也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拉长声音
赵玦“跟美女同床共枕,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曼逼近我,眼神热烈:
刘曼“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命!
我笑着看着他。
刘曼拉过我手,
刘曼“我这次去美国,给你买了一款手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一款白金手链,纹饰简单,只是吊坠上嵌有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我笑着说
赵玦“虽然手链价格不菲,不过你用它来收买我,我还是不会献身的。”
我怎会献身于仇人?
刘曼轻轻一笑,低头仔细地给我戴好手链。
刘曼“你睡床,我睡沙发,”
顿了一下,又说:
刘曼“不过我建议你先洗个澡。”
我摇头:
赵玦“不洗,你这屋有摄像头,我可不想明天就收到裸照!”
刘曼心下一动,
刘曼“你怎么知道有摄像头?”
赵玦“有钱人怕偷怕抢,都会装摄像头的啊,这还用问啊,不过我上次检查了没发现摄像头,你给我看看你把它装哪儿了?”
我想知道刘曼会不会对我撒谎。
刘曼很坦然,
刘曼“我带你看看。”
说完牵着我手把我带到楼上。
楼上就是一座图书馆,书架林列,摆满了书,我奇怪地望他一眼,这老儿前世可不是个爱看书的人。当然,无论前世和今生,我都不爱看书。
刘曼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解释道:
刘曼“这些书我也只是偶尔看看,不过在这里,不去想俗尘杂事,心能得到宁静。”
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不爱看书的老皇帝嘛!
走到靠边的一排书架,刘曼放开我手,蹲下身,取下一块地砖,露出里面的摄像装置,我伸手试了一下,里面空间很大,摄像头只有普通钮扣那么大,周围一圈冰凉的金属。
刘曼“这些地砖都是活动的,地砖下全部架空,对应楼下的每个房间都装了监控。”
我叫了起来:
赵玦“每个房间都有监控?那卫生间……”
我暗呼侥幸,幸亏我只是洗个脸。
刘曼捉弄的看着我:
刘曼“我是说每个房间都有,还有一句话没说了……卫生间没有。”
我松了口气,虽然他是我仇人,我依然希望我的仇人堂堂正正,而不是个变态!
刘曼低头把地砖重新摆好,伸手把我拉起来,笑着说:
刘曼“这下可以安心洗澡了吧!”
我咬了一下唇,我自己的唇,极其郁闷
赵玦“我总感觉我是一只小白兔,在送入虎口之前还要把自己洗干净。”
刘曼笑出声来:
刘曼“赵玦,我们之间,究竟谁是小白兔啊?我咬过你吗?”
想想也对,咬人的是我!不过这世上披着白兔皮的狼也不是没有,我还是别洗了。
回到楼下,顿时觉得空间狭小,我问刘曼:
赵玦“我说土豪,你把楼上整那么宽敞,楼下为什么不整一下啊?”
刘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带赵玦参观密室,那幅画还在保险柜里,万一她真有透视能力,要看这幅画,自己又怎么拒绝呢?他不想让赵玦认为自己是因为画中人才和她交往,虽然自己确实是这样想并且这样做的。
我见刘曼犹豫,知他不想让我知道密室的事,可他越是犹豫,我越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不能让我见到呢?
我挣开他手,取笑他:
赵玦“有钱人就是秘密多,我也不想知道你的隐私。我要睡了,晚安!不过,我睡觉没规矩,所以你能不能把监控关了?”
刘曼伸手握住我胳膊,
刘曼“你既然这么好奇,我就满足你一下。”
他想确定赵玦究竟是否有特异功能。
进入卧室,刘曼在墙上按了几下,墙壁旋开,我随着刘曼走了进去。如果说楼上是图书室,这间就是实验室。屋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工作台,显微镜、投影仪、微型激光机以及各种精细的工具应有尽有。靠墙一圈摆放着十几个保险柜。我感兴趣的东西就放在中间的保险柜里。
我绕着工作台转了一圈,这些金属的工具都招呼到刘曼身上还差不多!眼睛瞄着保险柜,我一一巡视,走到最后一只保险柜前,我转头问道:
赵玦“真是土豪啊,保险柜这么多!能不能把密码告诉我,我没事的时候就来研究你的宝贝,说不定几年之后我就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奇才!”
刘曼“真想知道密码?”
我点头。
刘曼一本正经地说:
刘曼“这些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若想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我急忙摆手:
赵玦“我不想知道,您自己别忘了就好!”
刘曼笑起来:
刘曼“我还没说完了,难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说,我也能知道你藏来藏去的宝贝是什么。
刘曼抬起双手扶住我肩头,我眯起眼睛,冷冷地望着他,这老儿越来越放肆了,先是牵手,后是握胳膊,现在扶上肩头,下面岂不是摸脸?
心念未己,刘曼己抬起右手,滑过我面颊,欲把垂在鬓边的一缕发丝顺好。我迅速出手,搭上他颈子,刘曼本能地侧头,左手扣住我手腕。我变了脸色,我岂能让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儿轻薄?我握紧拳头,准备攻击!为了对付刘曼,大学期间,我专门学习格斗,虽然体力不支,对付不了窦武,不过对付刘曼这个公子哥还是绰绰有余。
刘曼察觉到我全身紧张,松开手,退后一步,轻声说:
刘曼“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垂下眼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安全?我失了性命,在空中游荡,确实很安全!
良久,我抬起头,慢慢地说:
赵玦“我小时候身体弱,怕别人欺负,就学了这招。”
刘曼眼中露出怜惜,却不敢再碰我,只说道:
刘曼“走吧,早点休息。”
我将卧室门反锁,躺在床上,静下心来。隔壁传来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我打开微信,找到王姐开锁,告诉她准备好工具,明天帮我开锁,顺便带一套睡衣过来。
一个星期前,为了刘曼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一口气买了十几个不同的保险柜,然后告诉小刑警,我的包丢了,保险柜的一串钥匙也丢了,让他给我找个高手开锁。他推荐了王姐。这是一个利索的中年女子,祖辈都以开锁为业,她打开我的保险柜,只用了一分钟,而且完好无损。自出生以来,我只对一个人产生佩服,便是她了,所以我毫不吝啬地夸她,甚至求她收我做徒弟,她当然不收我这个徒弟,告诉我她先祖规定不传外人。我只好息了这份念头,仍然一口一个师傅的叫她。
刘曼发来微信,告诉我摄像头全部关闭了,让我安心休息。我从床上起来,找到摄像头的位置,仔细观察,确定它没有工作,才放心躺回床上。
西海的春夜冷风习习,我冻了半夜,等到第二天刘曼欲送我上班,如我所愿,体温已经到39度了。
刘曼来不及询问,便要送我去医院,我死活不去,告诉他吃点退烧药就可以了。刘曼家中什么药都没有,只好分咐窦武买药,他则一直陪着我。吃完药,体温退了一些,我有了精神,要去上班。星期一哎,我都有好多工作要做的。何况刘曼刚从美国回来,公司里一堆事情等着他呢!刘曼无论如何也不让我上班,告诉我己经帮我请了假,让我安心休息。
我哪能安心休息?王姐还等着开保险柜呢!
赵玦“我没事了,叫陈龙送我回去就行,不影响您工作。”
说完打电话给陈龙,让他来接我。
刘曼妥协,分咐陈龙守着我,哪儿也不许去。
刘曼刚走,我立即对陈龙说:
赵玦“你去买东京路上江南春的薏米粥,吴苏路上朱仙镇的豆腐乳,南津路上西子楼的扬州酱瓜,长海路上杏花村的高邮鸭蛋。多买一些,我要吃一天的。”
嗯,够他转悠两个小时的。
等陈龙离开,我通知王姐立即来开锁。
安排妥当,我打开暗门,进入密室,走到那张巨大的工作台前,拿起几片磁铁,这磁铁虽然不大,不过吸住摄像头绰绰有余。
伸出手,我闻了闻残留的摄像头的味道,抬起头,站上工作台,把磁铁稳稳的贴在正中的吊顶上。等我把剩余房间的磁铁贴完,王姐也到了。
王姐看着巨大的工作台和一排保险柜,有些吃惊和怀疑:
王姐“这是你家?”
我笑道:
赵玦“现在不是,过几天就是了。放心吧,李毅是我朋友,我若是坏人,他早把我抓起来了。”
我走到中间的保险柜前,告诉她:
赵玦“你就打开这个保险柜,我看看这里的东西值不值得我嫁给他。”
王姐了然,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锁,取出工具,轻轻顶了几下,旋转把手,一声轻响,保险柜开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用了我最亲密的动作—-抱了抱她。
保险柜里只有一张画,取出画,悬空展开,是一幅宫廷画,有些眼熟,王姐看了看我说:
王姐“有些像你!”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我。那是我入宫三个月,极受恩宠,天下各地的进贡,我挑完之后再收入府库。正好西域进贡了一批天丝画纸,那是用西域特有的千年天木,混合金丝,细细打磨而成。老皇帝见我喜欢,命画师李渭水给我画像,整整画了半年,天丝纸全部用光,才画出这幅老皇帝最中意的画来。我死以后,草草埋葬,这幅画并不在我墓中,没想到在刘曼的保险柜里。
我把画重新放回保险柜,王姐仔细锁好柜门,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