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曼闯了进来。窦武及时得救,匆匆跟刘曼说:
窦武“刘总,赵小姐会跟你解释,我先走。”
刚才一番动作太过激烈,我扶着颈子喘气。刘曼伸手欲扶我,我立即挡开他手,顺手在他颈上留下爪痕。这不能怪我有暴力倾向,这个动作我练了无数次,只要有人碰我,我水到渠成的把下面的动作完成。
刘曼吃了一惊,伸手捂着爪痕,说不出话来。
我边喘气边说:
赵玦“真想不到你跟窦武一样欺负我!”
刘曼见我喘不上气,还要扶我,我再次出手,这次他有了防备,侧身躲开,退后两步,
刘曼“赵玦,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我恨恨地望着他,是真恨,为了他这条命,费了我许多心思和体力。
刘曼再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仇恨,可是自己只是想扶她一下,怎么就恨上了?刘曼无法询问,只得转身倒水。
我攥紧手机,急步走到门口。复仇计划天衣无缝,可是我忘了我不是演员,一旦仇恨涌起,我无法克制。
刘曼见我想离开,放下水杯,追到门口。我低头开门,刘曼伸手握住我的手,我转头看他,神色凄厉。
刘曼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看着那双眼,心莫名的痛!
我恨极,颈间传来濒死的感觉,我看到自己在无望的挣扎。张开嘴,我狠狠地朝刘曼的胳膊咬去。
刘曼颤了一下,低头看着死咬自己的脑袋,慢慢抬起左手,轻轻落在如云的乌发上。
我闻到了血腥味,感受着肉块在牙齿的咬合下分离,可是隔着毛衣,总是不能把肉咬下。我抬起头,怒道:
赵玦“你为什么要穿衣服?”
刘曼慢慢地说:
刘曼“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咬我?我就脱了衣服让你咬。”
我恢复了理智,把唇上的血在他毛衣上擦干净,随手把他推开,冷冷地说:
赵玦“你和窦武再欺负我,我就咬死你们。”
刘曼轻轻一笑,知道不是真话。
赵玦“赵玦,我和窦武向你道歉,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保证不管什么原因,你若想咬我,我一定先脱了衣服。至于窦武,我会叫他无论什么事都让着你。”
首战告捷!
虽然没把窦武送到警察局,但是得到刘曼的许诺,我算是制住了窦武,我会让他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我讨厌这个家伙,他与我一样,是死过一次的人,两个相似的灵魂也会相克。
我打开门,扬长而去。
刘曼看着受伤的胳膊,苦笑一下,看她那股狠劲,简直就是饿狼。打电话叫窦武过来处理一下。
窦武见到伤口,吃了一惊
窦武“只有一点皮肤相连,得去医院缝一下,否则长不好。”
刘曼问道:
刘曼“你怎么得罪赵玦了?”
窦武沉默了一下
窦武“她不喜欢我,我今天故意激怒她,她一定会来找你。只是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会把你咬成这样。”
刘曼安慰道:
刘曼“跟你没有关系,她心中有恨,只是我不知道原因。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惹她。”
窦武抬起头,欲言又止。
刘曼淡淡的说:
刘曼“你是不是认为她不值得我喜欢?感情上的事,你不在其中,不会懂的。”
窦武郁闷:
窦武“我不是木头,怎么就不懂了?”
缝好伤口,医生建议打狂犬疫苗,刘曼忍不住笑着点头。若是不咬这么深,他倒是愿意天天被咬,想着那画面,禁不住心头一荡。赶紧收敛心神,与窦武离开。
一路上窦武详细汇报了各部门的工作状况。
窦武“一批缅甸玉石已经到货,等待验收后发往加工厂加工,运往香港的一批玉器已经报关。只是赵小姐不知什么原因未再用车,所以陈龙一直闲着。”
窦武看了一眼刘曼,继续说:
窦武“陈龙似乎参与赌博,我己经叫人调查了。”
刘曼想了一下
刘曼“把陈龙调回,我另外安排人给赵玦开车。”
窦武看着刘曼颈上的爪痕,与自己一模一样,想着明天不知要吸引多少目光了。有些后悔自己自作聪明,弄巧成拙。只是这赵玦也太难以驯服了。
我从刘曼家离开,呼吸着冷冷的空气,慢慢平复了仇恨之心。这个老儿,究竟是有多喜欢我这副身体,才能任我撕咬而不反抗呢?我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胳膊,一副缺脂少肉的骨架而已。我确定他是鬼迷心窍了。
回到家,我联系小刑警,询问他监控的事。他先跟我讲了一堆专业知识,又给我介绍了世界上先进的监控系统。最后说:
李毅“你把他家地址发给我,我抽空去看看。”
我要的就是最后这句话,立即把地址发给他。思索了一会,我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为陈龙准备的,一共十张,每张十万。明天我要跟陈龙谈一谈,探探他的底。
还有刘曼这老儿,趁他现在鬼迷心窍,神志不清,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风和日暖,花草暗香。我刚到单位,就被旺财老总请到了他的总裁室,竟然见到久违的蒋佳婕。她来找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她心爱的男人。难道刘曼被我咬死了?没咬到大血管啊!
旺财老总借口开会,把办公室留给我们。蒋佳婕关上门,走到我面前站定,直截了当的问:
蒋佳婕“刘曼是不是你弄伤的?”
我点头。
蒋佳婕既悲且恨:
蒋佳婕“赵玦,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刘曼专门找我,说他喜欢你,让我放手。你也知道我爱刘曼,我成全你们,所以我放了手。可是你为什么不珍惜他?你把他咬成那样,你怎么能把他咬成那样……”
咬成哪样啦?不就是咬了一块肉吗?可是他杀了我,他杀了我!我愤恨不平!
蒋佳婕看着我愤恨的脸,愈加悲伤:
蒋佳婕“你若不喜欢他,你为什么不离开?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身边?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他?”
我为什么要伤害他?苍天大地、山川河流都知道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慢慢地说:
赵玦“我和他的事,没有人知道。”
这件事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无人知道一个游荡了两千年的灵魂,她的不平,她的寂寞。
蒋佳婕抓着我胳膊,恳求说:
蒋佳婕“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离开他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望着这个为爱痴狂的女人,不明白世人为何如此执着,这世间哪有永恒的爱,又怎有不变的情!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
赵玦“我一直希望你能和刘曼在一起,你们是真的般配。可是他不听我的。”
蒋佳婕眼中泪光闪烁:
蒋佳婕“我知道你在帮我,你离开,只要你离开,他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我离开?我的计划不许我离开!那老儿也不会让我离开。
蒋佳婕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电话,叫了一声
蒋佳婕“伯母”。
随后看了我一眼,低声说:
蒋佳婕“是她!”
我知道是刘曼的母亲,我咬了她儿子,她要兴师问罪。我暗自反省,以后要藏起仇恨,宁可咬我自己,也不能去咬刘曼了,动静太大,浪费我精力去解决这些节外生枝的问题。
刘曼的母亲就在门外,蒋佳婕话音刚落,她就进来了。
我望着这个满脸怒气的女人,她若对我好些,我就让她儿子死的痛快一些。
蒋佳婕急忙迎上去,低声说:
蒋佳婕“伯母,她就是赵玦。”
王淑英上下打量着这个咬了自己儿子的女人,眉头越皱越深,这女人尖嘴猴腮,全身没二两肉,一看就是薄命相,怎么能配得上自己儿子!于是走到老板椅上坐下,蒋佳婕陪在她身边。
王淑英从头问起:
王淑英“你叫赵玦?”
我点头。
王淑英“你跟刘曼认识多长时间了?”
赵玦“半年。”
王淑英“半年?半年就跟他住在一起了?”
我语塞,谁跟他住一起了?
我摇头:
赵玦“第一次去”。
王淑英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王淑英“第一次去你就把他咬成那样?你说你为什么咬他?”
赵玦“他想扶我,我抓了他,然后仇恨上涌,就死命咬了一口。”
我在心里描述了一下。
开口却说:
赵玦“他想非礼我!”
王淑英不怒反笑:
王淑英“你说我儿子想非礼你?这世上想非礼我儿子的女人多了去了,还从来没有我儿子想非礼的女人。他需要非礼谁吗?他只要一个眼神,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心甘情愿地跟他。再说,你看看你,你有什么能让我儿子非礼的地方?你是有胸还是有臀?你什么都没有,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我儿子想非礼你,真是笑话!”
我慢慢地说:
赵玦“所以,你不觉得你儿子有问题吗?”
我也想知道你儿子哪根筋搭错了?
王淑英冷笑:
王淑英“我儿子正常的很,你和我儿子在一起,无非是想一步登天。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这是五百万的支票,你以后永远不要再见他。否则我就告你伤害罪,你竟然把我儿子的肉都咬了下来,真是蛇蝎心肠。”
我轻轻笑起来,走到桌边拿过支票,你儿子的命都是我的,何况支票。
蒋佳婕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么容易,当初就应该拿钱打发了,也没有后来的事。
我摆了摆支票,淡淡的说:
赵玦“支票我收下了,我不去找他,让他也别来找我。”
你枉为母亲,竟然不了解你儿子,这天下愈是得不到的东西他愈想得到,无论物、无论人。
送走这一对婆媳,我回到办公室,再次发誓除非刘曼激怒我,否则不轻易对他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