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展会圆满结束,大部分展品被订走,总算没出差池,报了公司养我半年之恩。
稍得闲暇,我联系小刑警,询问陈龙近况,果然如我所料,他的帐号在一个叫“搏运”的赌搏平台上频频出现,当然结果也只是印证了一句话:“十赌九输!”
我告诉小刑警,我在用钱钓赌徒,很快就会有收获。他却告诉我陈龙的走私与刘曼没有关系。
我坚定地对他说:
赵玦“我相信为富不仁、无富不奸的道理。他既然能对我下手,就一定会有更多的罪恶。我决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小刑警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我满口答应。
春寒料峭,我行走在冷风中,为了让陈龙有更多的时间赌博,也为了让他输的更多,我不再用车,只嘱咐他保持联系。
到了单位楼下,却见窦武在等我,我讨厌他身上的阴狠之气,于是停住脚步,冷冷地望着他,等他开口。窦武看着我,也不说话。这奴才,竟然挑战我的耐心,我一秒钟都不想浪费,转身就走。窦武闪到我面前,沉声说
窦武“刘总今天回来,我六点钟来接你。”
我反问
赵玦“他为什么不亲自说?”
窦武有些不耐烦:
窦武“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我巴结刘曼已经是情非得以,难道还要巴结你这个奴才?
我冷笑:
赵玦“窦武,你的胆子倒很肥啊!便是你主子跟我说话也是客客气气,你敢说我啰嗦?”
窦武也冷笑:
窦武“刘总对你客气,那是高看你,你那点手段谁还看不出来?装清纯也不要装过头了!以后刘总叫你,你要随叫随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气极,骂道:
赵玦“小奴才,敢威胁我?”
窦武冷笑:
窦武“别以为有刘总罩着,你就妄想一步登天,离开刘总,你连奴才都不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刘总那么高贵的人,岂是你能高攀得上的。趁着刘总现在还能看你两眼,你乖乖地侍候着,等到刘总新鲜劲过了,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颈间传来窒息的感觉,我看到自己苦苦哀求,依然被一帮奴才无情缢杀!仇恨无可抑制!我攥紧拳头!
窦武哼了一声:
窦武“不要妄想和我动手,我不会怜香惜玉。”
转头看了看四周,陆续有人上班。
窦武“今天给你留点面子,没有下一次!”
说完,掉头而去。
我不擅口舌之争,只气得恨不能当街将他暴打一顿。我在冷风中大口喘气,一个奴才,竟然仗势欺人到如此地步,我决定加快复仇的步伐,我要离开这杂乱的人世,回到我熟悉的空中,与白云争逐,与风雨并驱。
一天时间,我都在布局,筹谋己定,我叫陈龙来接我。
走出单位,不见陈龙,却见窦武木桩似的立着。想让我侍候那老皇帝?美死他!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站住,直直看着他的眼,浮上一层笑:
赵玦“小奴才,你可真是忠心啊!刘总看上的女人都要过你这一关吗?你跟我讲讲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刘总高兴呢?或者刘总就喜欢我故作清高的样子,我就天天装模作样给他看?”
窦武面无表情,转身上车,我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既然这老儿迫不及待的想见我,何不进谗言让他把窦武支走?这个木头人太碍事了。车子很快驶进了停云小区,停在一栋电梯楼下。
我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这是一片普通的住宅小区,刘曼住在这里?把我带到他家?侍寝?
到了九楼,窦武打开门让我进去后便欲离开。没人?让我候着?真把自己当老皇帝了!
我朝窦武招招手
赵玦“这是刘总的家?我最讨厌摄像头,你去把所有的摄像头关了。”
木头人说了两个字
窦武“没有。”
我不信,打开手机,关掉所有的灯,仔细检查,结果一无所获。这个老儿,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住处不加防备?
刘曼和骆英从美国回来,刚开机,警报系统就响个不停。进入系统,原来是家中有人,窦武站在门边,另一个人举着手机四处移动,是赵玦!她怎么会在?打开微信,见到窦武留言:
窦武“她会主动找您。”
刘曼不明所以,不知赵玦找他何事。不过无论何事,只要找他,他都高兴。
只见赵玦举着手机进了卧室,仔细看着手机屏幕,刘曼明白了她在找监控装置。屋子是有监控,不过装置不在屋内,而在楼上。他当初把相邻的九层、十层都买下了,同一层的两间屋子打通了,上下层却并未打通,监控就装在十楼。不过赵玦似乎发现了什么,刘曼想起了那幅画,就在卧室的墙壁后。
他这次和骆英去美国,正为了这幅画。两个月前,他亲自带着这幅画到美国N研究所做碳十四测定,那时断定这幅画大概是汉初到汉中期所绘,他自己则断定此画必为汉中期所绘,原因很简单,汉初帝王均推行节俭,而画中女子穿戴装饰均极奢华,只有那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时期,奢靡之风才渐渐盛行。刘曼想知道自己深深迷恋的画中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赵玦同她如此相像?不仅外貌、不仅神态、还有奇异的生活习惯,与生俱来的辩别能力。刘曼在美国出生,在中国长大,所接受的教育让他祟尚科学,并不信怪异神论,更不相信生死轮回之说。他承认自己心里有问题,他爱那个画中女子,可是爱难道能让画中人幻化成赵玦?刘曼陷入沉思。
我举着手机四处寻找监控,一无所获。但是隐隐传来熟悉的味道,就在卧室的墙壁后。我靠近墙壁,仔细辩别了一下,是刘曼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味道。我围着保险柜转了两个小时,太熟悉那味道了。他把东西转移了,要么东西很重要,要么发现我盯上了保险柜,却又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东西,或者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我却对这件东西产生了兴趣,能让刘曼藏来藏去的东西一定很特别。
我把整个屋子仔细搜了一遍,没发现监控。打开灯,发现窦武没动窝,还立在门边,真是个忠心的奴才。我走到他身边,装作跌倒,窦武反应极快,伸手把我扶住,我就是要他反应快,在他扶住我的瞬间,我倒入他怀中,装作挣扎,右手顺利地在他颈上留下抓痕。窦武本能地将我推开,掩住脖颈。
我跌在地上,骂道:
赵玦“窦武,你这个奴才,敢对我动手动脚,你跟刘曼一样仗着有钱就欺负人……”
刘曼正在沉思,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骂声,大吃一惊。看到赵玦跌在地上,窦武双手下垂,立在门边。急忙把监控倒回去看了一遍,心中暗道:
刘曼“不知窦武如何得罪赵玦了,这戏演得真像,只是自己什么都没做也被骂上了,有点冤。”
分咐司机加快速度。
我骂了窦武几句,立即报警。刚接通110,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被窦武一把夺走。我扑上去抢手机,窦武回过神了,无论我怎样故计重演,他不再让我靠近。两人在客厅闪挪腾跃,我终是技不如人,这个特种兵不是我能对付的。眼见不能把窦武扭送给警察,我决定实施第二套方案,破坏刘曼的家。这时110的接线警察把电话拨了过来,窦武冷静地对警察说:
窦武“警察同志,刚才孩子无意中拨出了电话,对不起。”
谁是孩子?我迫不得已做了父母的孩子,以我这么大年纪的心,谁能收我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