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十六）

雪绮梦凝望着历劫背起寄灵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般痛楚。守护苍生本是她的职责，可为何连身边最珍视的人都无法留住？

寒风掠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却吹不散心底的哀伤。身为猫神，若连情之一字都难以维系，又该如何在这世间安身立命，践行自己的使命？

露芜衣走上前扶住虚弱的妹妹的她，在外前她身份护苍生的大神，但她们眼里是永远长不大的妹妹。

别怕……阿梦我们都在，我相信寄公子会没事的，你也别太内疚，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要等他回来”

雪绮梦一旦被打倒，心境便会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小兽般蜷缩成一团，随即化作猫神的模样，乖巧地躲进姐姐的衣袖之中，陷入昏睡。

那微弱的呼吸声与偶尔颤动的耳朵，反而像在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未曾消散的不安与脆弱。

雾妄言也来伸手从芜衣袖里抱回自己怀里摸扶安慰道：

“姐姐都知道你很难过，寄公子受伤是我们都无法面对事实，但绮梦你任务而不是因为儿女私情堕落下去，你责任何去？”

“都怪我……如果我再强一点，你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雪绮梦变回原样轻声呢喃，眼眶微微发红。

小唯握着那枚龙神碎片，碎片正微微发烫，对着寄灵的方向不住轻颤：

“小梦……凡才我感应到我手中的碎片，一直在呼应他。”

武拾光一怔：

“什么意思？”

小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一直以为，龙神早已消散，只留碎片在世。可现在看来……寄灵本身，就是龙神转世。”

“换句话来说他不是寄灵但是寄灵，体内有一丝龙神的灵力，但他的真身我看不透或许是假的或许是没有这个人存在……”

“他是人，不是神形，更不是器物。”

“那只有一种可能龙神本源魂火，寄藏在他的灵魂之中，尚未觉醒罢了。”

殿内，雪绮梦猛地抬头。

龙神……转世？

难怪每次她与寄灵力量交织时，都会有一种天生相融、如同同源的默契。

【“那记忆那背影难道是寄灵？”】

难怪猫神记忆中，那位金龙身影，总让她觉得无比熟悉、无比安心。

原来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少年，就是与上古猫神并肩作战的龙神转世。

【“难道他也转世了？千年之前，我是否与他相识？”】雪绮梦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思绪如潮水般涌动，试图从记忆的深渊中捞起那模糊而又熟悉的片段。

龙神殿——就在这时，石床的寄灵轻轻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龙神大人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寄灵看着手臂变成木偶，让人可笑，痛哭哀求向眼前的人追求真相。

“我明明就是一只南山下的小狐狸怎么就是一个木偶呢？大人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龙神残忍只好告诉真相，“你的确是我做出来的木偶，不是小狐狸”

“不……我就是寄灵……为什么要将我打造成这样一个木偶……”寄灵的声音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的话语在空荡的空气中回荡，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嘲，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他内心无法言喻的孤独与无助。

“这重要吗？”龙神的回应如同寒冬中的一缕冷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击他的内心。

“重要……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就像个木偶……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每一句话都参透被泪水浸泡过一般，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迷茫。

“我就是独一无二自己……我就是寄灵”

“我有所爱的人，她叫绮梦，我们都约好的，会陪她一辈子的，就是木偶我也是有心的，也是独一无二的爱她。”

龙神愣着眼角泪水滴落，起身走上前，颤抖摸了摸寄灵头顶，不忍销毁他。

“你还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吗？”说完伸手销毁眼前的其中寄灵。

历劫想说却也卡住口中，他明白这河底有无数个寄灵，无数替代品，他无法阻拦。

“去把那座拿过来……”看向其中座下木偶递来他面前。

寄灵再次出现面孔，只是已经忘记凡才的事，只是记得自己受了伤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个木偶，这也是“他”其中计划。

“我……我没事了……多谢龙神大人……太好了，绮梦还在等着我呢……大人，我……”少年声音微微颤抖，话语中满是感激，却又在最后一刻染上了几分羞涩，似是有什么情感难以启齿，只好低着头匆匆道辞。

“去吧~她们应该还在神殿山下等着你……”说完递去外衣和戒指递过去。

“多谢大人~欧噢呼~哎嘿嘿”奔奔跳跳跳去。

寄灵在镇上已买准备好的鲜花等候绮梦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