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抓心挠肝苦思冥想之际,同样心情复杂的蓝曦臣敲了敲她的门。
笃笃……
夏仙醉回了些神,道。
谁?

她自己从皇宫带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除了后宫和几个侍卫宫女就是翠花了,现在那些人都被她下了命令说谁也不让过来,又是哪来的人?
莫不是蓝启仁那个老狗又找人给自己送东西了?
要死不死,她现在心情烦躁的很,谁也不想见,谁在这个节骨眼巴巴的来送死,是嫌命太长了吗?
门外没人说话。
蓝曦臣抱着玉白菜心情还是很糟糕,自从今天目睹了真相之后他就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蓝启仁和夏仙醉。
夏仙醉问是谁他听见了,可是他要怎么说?
他现在脑子乱的跟一滩浆糊没什么两样了,哪里还有心情去思考怎么回话。
就在蓝曦臣焦灼的时候,夏仙醉把门打开了。
夏仙醉的面色很不好看,两只眼睛泛着红,痛苦与相思煎熬,她回来几天就瘦了一圈。
见来人是蓝曦臣,夏仙醉含糊了一声,道。
曦臣啊,有什么事吗?

啪——
就在夏仙醉开门的一瞬间蓝曦臣手里的白菜摔在了青石台阶上,顿时四分五裂。
他惊愕的要说不出话来,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手里的白菜没了,又赶紧蹲下想要去捡,可是碎的太厉害了。
蓝曦臣的脑子嗡嗡的,觉得自己最近精神肯定出了问题。
可是这是祖传的白菜啊,还没送出去就碎了。
蓝曦臣简直都想哭了,如果他是个女人此刻肯定十分委屈的哭了。
可巧家巧在,他是个男人,男人哭鼻子太丢脸了,蓝家的人绝不会做丢脸的事情。
可是蓝启仁的思想不丢脸吗?
蓝曦臣心情复杂极了,蹲在地上傻了一样看着玉白菜发呆。
刚要伸手捡一块碎片,从斜里伸出一直把他的手牢牢的抓住了。
蓝曦臣浑身一僵,木讷的抬起头,对上夏仙醉湿红到底双眼。
夏仙醉道。
碎了就别捡了,你是来替蓝宗主送东西的吧,就告诉他被我收下了,碎片容易伤到手。

她是心情不好,但这心情不好跟蓝曦臣没有关系,于是她对蓝曦臣还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蓝曦臣就不那么以为了,看看夏仙醉,又看了看夏仙醉拉着他的手。
顿时全身生寒,像是被什么怪物抓住了一样,猛的甩开了。
夏仙醉有些惊愕,道。
曦臣,你怎么了?

无怪乎她这么问,毕竟蓝曦臣甩人的力道太大了,可见根本就不是无意的,不知为何,夏仙醉还看到蓝曦臣的眼神不敢看自己,有点躲躲闪闪的。
夏仙醉很诧异,蓝曦臣一向都是正人君子,温和待人,如沐春风的,怎么今日这么奇怪。
夏仙醉的眼神让蓝曦臣很不自在,甩开夏仙醉的手之后蓝曦臣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赶紧拘礼,说了两个人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

是曦臣冒昧了,对不住天后,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什么,夏仙醉不知道蓝曦臣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很不正常很惶恐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心情本来就极差,既然蓝曦臣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还不如做个好人打个圆场,于是她道。
曦臣,你先回去吧,我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今日你替蓝宗主送东西过来我记下了,回头我亲自去谢他。

不说还好,夏仙醉一开口说蓝启仁,蓝曦臣就猛的把头抬了起来,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仙醉,喉结攒动,惊愕至极。

天后,你……
怎么了?


……没什么。
无事你便回去吧。

说着,夏仙醉转身就要回屋里,蓝曦臣赶忙叫住了她,道。

天后!
夏仙醉脚步顿了顿,回头不解的看着蓝曦臣,道。
曦臣,你还有事吗?


我……
蓝曦臣忽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想亲口问一问夏仙醉关于云深不知处最近流言蜚语这回事,但是问了好像又很冒昧,不问他心里还不好受,于是便挣扎的很,这纠结落在夏仙醉眼里。
她难得有些善解人意的开口。
曦臣,你有事就说。


我……
蓝曦臣看着她,又把目光移开,思忖了半晌,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冒昧,不如索性先把蓝启仁交代的事情做了,免得墨迹的时间长了让夏仙醉看出来什么端倪。
于是他重新把目光落在夏仙醉脸上,道。

叔父命我来宽慰宽慰天后,说天后心情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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