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本来正用手机连接着实验设备,他开发了一款小程序,分析实验数据。
妙妙打来电话的半小时前,他的实验也进行到了紧要关头。
“老师!”
他看到结果了!
他一边飞快地拿笔在纸上计算起来,同时头也不抬地激动地喊老师。
导师同样期待又激动,快步走过来。
这次实验是一次产学研合作,要紧急投入到国家航空军用材料生产线。
他们熬了这么久,没日没夜,做了上万个实验,终于有了实质进步!
钱三一克制着内心的激动,紧锁着眉,抿唇在复杂的机器设备上飞快调试,时不时紧盯一眼手机。
已经满天暮色,虽说北京零下五六度了,但他额上滴了很多汗,汗水淌过白皙干净的皮肤,他的后背也湿了。
……
他盯着手机,那些线图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他不敢眨一下眼睛,这半个月来,小组的研究过程很煎熬,总是卡在一个配比上,也因此拖了好几天。
钱三一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胀了。
十、九、八、七……
终于,手机界面上,曲线图正在缓缓成形……
导师跟他一样紧张,眼睛亮得像千瓦级的大灯。
就在这时,实验界面被一通来电切换了。
钱三一一看来电的是妙妙,抱歉看向导师。
“快去接!”
导师无奈,真遗憾,刚才差点就看到结果了。
真是好事多磨!
钱三一断开手机跟设备的连接,飞快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虽接了电话,但他实在没有多的时间去铺垫。
所以,妙妙听到他不善的语气,都有点怂了。
“对不起,钱三一,要不过会我再打给你?”
“妙妙,我只能有一分钟,导师还在等我,你有什么事快点说,”
“钱三一,我们今天放假了,孙晓京让我陪她去支教……”
“不去!回家。”钱三一快速否决。
“可我答应她了。”
“我这边一结束,我就回江州了,如果今天顺利,一个星期完成论文足够了。”
“可我已经报名了!本来我想一开始就问你的,可你太忙了……”
林妙妙硬着头皮。
两个人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了,她还去外地,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但这又确实是她在江大的第一个寒假,也是最后一个寒假,就像孙晓京说的,她不能人走茶凉。
所以……
“那个,支教……去肯定是要去的。”
林妙妙支支吾吾。
钱三一本就没有太多时间,听她犹豫不决,有了些怒气。
“林妙妙,你马上就是r大的学生,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江州等我!”
暴君!
林妙妙撅起了嘴巴。
钱三一现在从头到尾管起了她的时间和自由。
她可是大射手啊!
但自己的权利和自由却像掌中沙一点一点离她而去。
“我不!答应了的事就不能反悔。”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黑线从林妙妙的脑门上飞过。
忐忑和歉疚烟消云散。
“你不要太霸道啊,现在我天天被你管头管尾的……”
“你还有理啊?”
“对!我就是有理,我就是要去!”
“那随便!你爱谁谁!”
钱三一气得翻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傻妞一点也不想他,说不定是故意躲他!
“靠!你挂我电话?!”
林妙妙对着手机发愣,他胆儿真是肥了啊!
行!
太好了!
一不做二不休,林妙妙把他的手机号码拖到了黑名单。
发泄了一口气,林妙妙心里舒坦了不少。
“妙妙,跟钱三一请好假了吗?”
孙晓京问。
“姐要去哪还要他批准?!美得他!出发!”
“好咧!走咯!”
孙晓京也是傻大妞,没看出来林妙妙的不对头。
这次去支教的点在徽市某州的某山村,山清水秀,风景秀丽。
去的人男男女女,有的人抱着旅游的心态,还有人带了炉子,带了睡袋。
带队的是学生会主席夏见新,匹诺曹也成了随行人员。
“匹诺曹?!不是大一的活动吗?你怎么在这里?”
妙妙惊异地问。
“我就不能做点好事啦?再说你一个马上转走的转学生都来了,我不是更应该积极响应?”
编导神情愉悦。
在她眼里,妙妙就是摇钱树。
王思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什么呀?我和妙妙都来了!怎的?还有什么话要说啊?”
晓京挑着眉毛问。
“来了又怎样?来了又不能证明林妙妙转学不是靠男朋友家里的关系。”
王思凡嗤之以鼻。
“王思凡,你妒忌妙妙,你就去找一个比钱三一更厉害的男朋友啊,在这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样子,真丑!”
“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见她们又吵,妙妙头疼地走到队伍前面。
就因为她们俩人之间无聊的打赌,她可是跟钱三一吵架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
已经到了山里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但万一他在忙……
要不,还是给他放出来,万一他打电话给她呢?
算了,让他先待着吧!
否则她可真要被他管得死死的了。
她这次可是为了自己丧失的自主权而战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