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时候,树木正在萌芽,春光刚刚来到。 ——泰戈尔
在电话里,梓欣听出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似乎有些口齿不清,也许是太高兴和母亲多喝了几杯吧。
她乖乖地坐在门口的小凳上,阳光倾洒而下,好温暖。
“哈哈哈……”一阵阴沉的笑声从楼梯间传来,“给我酒,我有钱!”她向声源望去,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映入眼帘,是父亲。
他的脸肿了一半,嘴角挂着一抹血迹。
梓欣上前扶住他,向后看了看,却没有见到期待的人,她轻声唤了声:“爸……”
“滚!谁是你爸,那贱女人跟她前夫死灰复燃了!”
男人一把推开她,怒道:“你妈是个不知廉耻的人,你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梓欣眼眶红了红,这辈子她的弱点也许就是亲人吧:“别说了,爸,先进屋吧。”
她推开门,扶他进去。
男人伸手便在她包里摸索,拿出了些零碎的小面值纸币,一把丢在地上:“呸,混成这个穷酸样,钱呢?把钱给我!”
她愣了愣,才将包里的卡递给他:“密码我生日。”男人贴着墙坐下:“哼,你生日,我怎么知道你生日?”
“××××××。”男人冷笑一声:“想来你卡里也没有多少钱。”
她也靠墙而坐,问道:“妈呢?”男人低着头,阴笑了几声,猛地翻身站起。
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面目狰狞地瞪着眼:“你妈?你妈她跟前夫好了,听不懂是吗!”
梓欣试图挣脱他的手,却被反一把拎起,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加上一阵眩晕,令她近乎昏厥过去。
一股腥甜的血味在她嘴里绽开。
他松手了,梓欣倒在地上,用手支撑着无力的身体,要命的是,手上的伤又裂开了。
本以为他就这么算了,没有防备的,重重的一脚踢在了她的腹部,她再无防备之力,巨大的疼痛令她无法呼吸。
男人抡起身旁的凳子,几乎尽全力地砸在她的背上,砸了不知多少下,他又用手掐上了她的脖子:“你本就不该来这世界!”
窗外是阳光一片,屋内却如霜降般寒冷,阳光……为何不照照屋内的寒冷,为何暖不化他的心,为何驱不散这可怕。
她听见他在低声呢喃,传入耳中的音量越来越小,她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暗。
在她意识薄弱,近乎失去意识时,隐约听见了手机铃声,脖子上的手一松,他接起了电话。
梓欣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
她支撑着将要休克的身体崩溃。
男人站起身望着窗外,与电话那头的人聊了起来,似乎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她的手伸进了背包中,艰难地拿起手机打给了九璃。
见电话接通,那头的人很生气地冲她吼道:“你人呢!说好陪我去买衣服准备晚上的约会的,都几点……”
她听不到她说话,只自顾自地说道:“救我,救……我,A市,我家……”
男人转身,又狠狠地在她身侧踢了一脚,便走了,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任眼泪肆意。
那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你本就不该来这世界。”
是啊,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世界很美,但……我不值得。
作者别听作者瞎说,世界很美,你们最美。人间不值得,但你还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