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徐清姿因遭受酷刑,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很多地方开始了溃烂,加之小产没有及时清宫,又并发高烧,她得了产后风,使自己落下了病根,身上溃脓的伤口让她好几日都持续低烧,医生每日都为她清洗换药用纱布包扎,就这样,她在床上昏睡了半个月。
徐清姿眼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吊瓶,脸上还是苍白无血色,正想开口之际,一双手覆上了她的手。
黄如英坐在床旁,温柔的目光看向她
黄如英“清姿,醒啦。”
徐清姿看着面前这个妇人,由她扶着靠坐在床上,虚弱道
徐清姿“黄姨,我睡了多久?”
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久,黄如英,是她父亲后来娶的妻子,与她父亲相差十岁。
黄如英眼里有着泪
黄如英“你睡了半个月,你父亲很担心你,可如今战事吃紧,知道你要被送往延安,马上就让我赶了来,如今见你安好,我这心里真是高兴。”
徐清姿“谢谢你黄姨。”
黄如英“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什么谢不谢,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被救出后,明楼将孩子也一并带了出来,你放心,到了这里,孩子有人照顾。”
她的一番话让徐清姿一怔
徐清姿“真的吗?我的孩子也在延安?”
见她点头,徐清姿眼眶一红
徐清姿“我知道他的意思,黄姨,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黄如英轻拍了拍她的手
黄如英“我知道你心急看孩子,可你现下还是以养伤为主,这样吧,等你精神头好些我再将孩子抱来给你瞧瞧,好吗?”
徐清姿“好。”
黄如英“知道你伤势严重,明楼托人给你带来了许多上好的药材和补品,嘱咐我们转告你,让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等他归来。”
徐清姿点点头,阎其琛敲门,见她醒来,脸上满是欣喜
阎其琛“黄姨,我能和清姿说会话吗?”
黄如英点头起身,知晓他们有很多话说,故而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阎其琛坐在床边
阎其琛“见你醒来无碍,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徐清姿“让你们担心了。”
徐清姿看见他,问的第一句自然是她。
徐清姿“清禾姐她.....”
阎其琛语气有些哽咽
阎其琛“她,牺牲了。”
徐清姿眼泪瞬间落下,阎其琛帮她擦去眼泪,将其抱进怀里
阎其琛“不哭,你清禾姐做了她该做的事,这场侵略战争,死了太多的人,我们只有齐心协力将这群惨无人道的畜牲赶出中国,才不辜负他们的付出和牺牲。”
安慰她不哭,自己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抽噎,他没想到那次的相见会是两人的最后一次,他多想再抱一抱她。
阎其琛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着
阎其琛“你昏迷的这半个月里发生了挺多事,军统进行了死间计划,王天风牺牲,明台被捕。”
徐清姿蹙眉
徐清姿“明台?那他现下怎么样?”
明台牺牲,那大姐那边肯定要闹起来,明楼的压力可想而知。
阎其琛“黎叔传来消息,眼镜蛇用计让明台假死,明台如今正在我们的安全地点养伤,至于眼镜蛇,你放心,他安好,对了,与你说完话,我也要走了。”
徐清姿“走?其琛哥要去哪里?”
阎其琛与她微笑
阎其琛“我去前线,本来早就去了,这不,没见着你我又如何能安心,我终于可以上战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徐清姿握上他的手
徐清姿“其琛哥,清禾姐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丢下我,我们说好的,等胜利了要一起回老家看一看。”
阎其琛红了眼眶
阎其琛“好,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见你。”
徐清姿“好。”
其琛哥,你一定,一定不能食言。
此时,警卫走来
警卫“阎组长,聂司令让你去准备,下午林司令要前往陕西,你与他一道去。”
阎其琛点点头
阎其琛“清姿,我走了,你多保重好好活着,这是你清禾姐最希望看到的。”
随后起身出门,临走之际再次转头看了看徐清姿,与她微微一笑
阎其琛“等我回来。”
徐清姿眼中带泪
徐清姿“我等你回来,其琛哥。”
一个人靠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过去。
(我坚信心中的那份信仰,清姿,若有那一天,我们再回到家乡去摸鱼挖泥鳅,一起荡秋千好不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一副家园,这样的乱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看看,这些都是我今日到商场买的,因为不知道男女,颜色不挑,男女都可以穿。)(清姿,他们在踢我,这感觉真的是太奇妙。)
(夏日正浓,清凉的小河边响彻着戏水的欢笑声和抓住鱼虾的嬉笑声,徐清姿双手在水里探了探,一把抓住一条小鱼,扬起笑脸与身旁的阎其琛和聂清禾开心说道)
徐清姿“哥,姐,你们看我,我又抓到一条大鱼了。”
聂清禾将小桶递给她,使鱼放进桶内
樱井穗香“我也抓了两条,晚上我们可以喝鱼汤了,其琛,晚上你来做,我想喝你熬的汤。”
徐清姿也笑看向他
徐清姿“哥,我也要喝。”
阎其琛上前拎起鱼桶
阎其琛“好,我晚上做一顿美味的晚餐给你们,走吧,该回去了,不然聂叔叔和徐叔叔该着急了。”
徐清姿起身,脚踩在半露水的石头上,一滑,身旁的聂清禾立马接住她,自己往后一跌,手肘碰到了石子上破了皮,两人立马蹲下身查看
阎其琛“都破了。”
聂清禾与他一笑
樱井穗香“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点,可比小妹正面摔下来好。”
看向徐清姿,玩笑一句
樱井穗香“你这要一摔,下巴或者脸就破相了,日后可就嫁不出去。”
徐清姿撅着小嘴
徐清姿“都这样了还说笑,来,我用水给你冲冲。”
用自己的小手淘水冲向她伤口
徐清姿“姐,你真好,想都不想就接住我。”
樱井穗香“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你放心,姐姐都会保护你。”
徐清姿眉眼含笑。
厨房里,三人分工协作,徐清姿负责烧火,聂清禾切菜,阎其琛负责做菜
徐清姿“姐,今日是你生日,其琛哥可要做一顿丰盛大餐,要有鱼,有虾,有猪肉,最好有猪肉馄饨,可香了。”
阎其琛和聂清禾相视一笑
樱井穗香“明着是给我过生日,是你自己想吃吧,馋猫。”
徐清姿不好意思笑了笑
徐清姿“那你们做不做嘛。”
樱井穗香“做。”
看向阎其琛
樱井穗香“其琛,听着了没,小妹要吃猪肉馄饨,赶紧。”
阎其琛高声说道
阎其琛“收到,现在就做。”
做饭做到一半,聂清禾被父亲叫走,等饭菜做好后,她还没回来,徐清姿摇了摇阎其琛的手
徐清姿“哥,我们去找清禾姐吧?”
阎其琛点点头,两人跑到了会议室门口,见大门关着,两人搬起砖块站在窗户底下偷偷看。
聂荣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女儿,心里不是滋味,蹲下身与她说道
聂荣“清禾,日本人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在东北安插了很多间谍借此来收集我们得情报,战争指不定哪日就打响,我们必须早作准备,正好,樱井正雄的女儿从小遂母亲生活,与父亲不常见面,你放心,她身边的人我们会为你清理好,只要你牢记樱井穗香的生活习惯和性格,就不会被轻易发现,之后半年,会有人来专门教你日语,你要用心学。”
聂清禾哭着说道
樱井穗香“父亲,我不想去,不想离开你,我不想离开家。”
聂荣又何尝舍得
聂荣“如果战争打响,会死上很多人,会有很多人无家可归,丢掉性命,会有无数如你这般年纪的孩子死去,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儿,清禾,你是中华儿女,这是你的责任,有国,才有家,父亲也是不得已。”
聂清禾抽噎着
樱井穗香“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聂荣“会再见的,等安定了,你就可以回来,清禾,你要记住,在外面要将自己情绪藏起来,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信,若有一日你被抓了,就是死,也不可以说出你是谁,明白吗?”
聂清禾听话的点头
樱井穗香“明白,女儿会一直记住,我是中华儿女,不可以背叛祖国,父亲,那你也要保重自己,等着女儿回来。”
聂荣抱着女儿
聂荣“清禾,从你离开这里开始,你就不再是聂清禾,而是樱井穗香。”
樱井穗香“是,我不是聂清禾,是樱井穗香,樱井穗香。”
徐清姿偏头看向阎其琛
徐清姿“其琛哥,真的要打战了吗?清禾姐要离开我们,我们会不会死?我们与清禾姐还能再见吗?”
阎其琛伤感的摇着头
阎其琛“我也不知道,清姿,一会晚饭不可以哭,我们开开心心给你清禾姐过一次生日。”
徐清姿点头,聂清禾回到住所,抬手用衣袖擦去眼泪
樱井穗香“哇,好香,我们门口就闻到了。”
徐清姿忍着眼泪,扬起笑脸,端上煮好的长寿面
徐清姿“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其琛哥为你做的面条。”
聂清禾眼眶微红
樱井穗香“谢谢你们。”
阎其琛从衣兜里拿出红色布袋,将两个银色手镯拿出,分别递给两人
阎其琛“这是我前两日去县城买的,你们一人一个,清禾,生日快乐。”
聂清禾将镯子戴了起来
樱井穗香“谢谢,其琛,我会一直戴在身边。”
徐清姿“我也是。”
晚饭过后,三人爬上屋顶,双手向后撑,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聂清禾望着天空
樱井穗香“我们家乡的星空真好看,你们说,每个地方的星星都是一样的吗?”
说着,抬起手想要抓住。
徐清姿“一样的吧。”
聂清禾坐直身体,与他们一笑
樱井穗香“日后再有这样满天繁星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们。”
见大家看着自己,抿了抿唇
樱井穗香“我要离开了,去很远的地方,我们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
说着垂下头。
徐清姿“对不起清禾姐,聂叔叔和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握上她的手
徐清姿“姐,我舍不得。”
樱井穗香“我也舍不得你们。”
阎其琛开口
阎其琛“我们还会再见的,总会有那么一日,我们可以再这样爬上屋顶看星星。”
)
忆起过往,徐清姿哭着轻喃那首他们最喜欢的诗
徐清姿“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念到后面愈发哽咽,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家乡的,清禾姐......
明诚收到最新电报,看着里头内容,不多想,立即起身前往办公室
明诚“延安传来消息,大嫂醒了。”
明楼欣喜不已
明楼“醒了就好,那她有话传来吗?”
明诚点了点头
明诚“一切安好勿念,珍重,我在延安等你,妻—卿卿。”
那句安好让明楼不禁哽咽落泪,没有什么比她安好更重要了,卿卿,等我,我一定,一定去接你回家。
明楼“现下汪曼春被捕,我们也该解决她了。”
明诚“明台说不想让汪曼春死的太舒服,他,有一份计划给你,望你批准。”
随后在他耳旁说着那份计划。
明楼听完,只是一会儿,与他说道
明楼“告诉他,准了,去准备吧。”
明诚点头
明诚“我们与她的新仇旧恨,也该好好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