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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魏是你-48

音魏是你

富察·容音×魏璎珞

第四十八章

弘历走后,一旁的刘姑姑走到了太后面前,有些担忧。

刘姑姑
刘姑姑

“太后,您这样做又是何苦呢?既让皇上不满,万一要是让娴妃知晓,岂不是更加糟糕。”

太后
太后

“如今,边关的骚动好不容易被平息,可各地闹灾,杀一个那尔布,大臣们会说皇帝雷厉风行。但若是一级级的彻查官员,宗室们会怪皇帝冷酷无情,百姓会怀疑大清的吏治。这样,可是两个结果啊。”

刘姑姑
刘姑姑

“太后,皇上会有决断的。”

太后
太后

“但愿如此吧。”太后不禁叹了口气。

傍晚,养心殿内,海兰察正与弘历商讨事情。

海兰察
海兰察

“皇上,又是参那尔布大人的折子。”

弘历指了指桌前的一叠奏章说道,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这些都是要求朕杀了那尔布。”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李玉。”

李玉
李玉

“嗻。”

只见两个太监拿来了一个卷轴,弘历走到了面前,看着被打开的卷轴。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这是浙东百姓要朕杀了罪魁祸首那尔布的万言书,海兰察,若你是朕,该如何抉择?”

海兰察
海兰察

“奴才不敢说。”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但说无妨。”

海兰察
海兰察

“若是奴才遇到此事,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尔布。”

弘历震惊的看了眼海兰察,说道,“海兰察你向来性格耿直,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皇上,杀一个人可以平民愤,杀一群人却会引来乱象。那些真正的蠹虫,可以日后慢慢算账。但,那尔布非杀不可。”

而门外,娴妃刚刚清醒没有多久,便又去了养心殿。

德胜
德胜

“皇上,娴妃娘娘在门外跪下了,说要见您。”

德胜进了门,通禀弘历。

弘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海兰察。

片刻后,海兰察出门,跪在了娴妃面前说道,

海兰察
海兰察

“娴妃娘娘,皇上正在为此时烦恼,您就不要再逼他了。”

说罢,海兰察行礼告退。

可娴妃并没有起身,仍是一直跪着,跪了整整一夜,谁的劝也不听。

翌日清晨,弘历出了门,看着跪在门口的娴妃。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你跪了整整一夜,是在要挟朕吗?”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赈灾款被层层盘剥,到我阿玛手上已不剩下什么了。别的粥厂都是盘剥当地富商,用树皮草根充数。偏我阿玛最蠢,他一家家的走访当地富商,却不擅长威逼利诱,便只好卖掉了皇上赏赐的田地、庄子。这些卖完了还不够,他便将家中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祖宅也卖了。灾民们暴动,他不敢用武力镇压,怕伤了手无寸铁的人们,可他被险些被打死。是到了后来,灾民们的行为惹怒了士兵,才有了那些伤亡。皇上,臣妾知道您为难。可臣妾这辈子只求您这一件事。求您,放我阿玛一条生路,好吗?”

娴妃说完,弘历确实有些心动了。他看了看她,伸出了双手,说道,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好,朕答应你,不杀他。”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多谢皇上!”

娴妃伸出了手,弘历将她扶起的那一刻,她便倒入了弘历的怀中。

次日。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请留步。”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您身体未愈,怎么站在风口处。”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本宫知道你带着皇上的圣旨去赦免我阿玛。”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弘昼无能,未能给那尔布大人洗脱冤屈。”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本宫知道,你为了我阿玛的事四处奔走,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事我都记在了心里。”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能够为您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珍儿。”

娴妃喊了一声珍儿,只见珍儿将一个包袱递到了弘昼手中。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这是?”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阿玛要去的宁古塔是苦寒之地,我准备了御寒的衣物和伤药,还请你带给他。”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放心,我一定带到,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告诉他,女儿不孝不能亲自去送他,请他一定好好保重。”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是。”

弘昼行礼告别了娴妃,向天牢走去。

天牢内,弘昼来到了那尔布囚禁的监牢。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大人,皇上赦免了你的死罪,改为流放,快领旨谢恩吧。”

那尔布蜷缩在一角,没有丝毫的动静。弘昼瞧着私有不对,走上前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那尔布便顺着倒在了地上,已然没有了气息。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朕的旨意晚了一步,朕已下旨,着人好好办那尔布的后事,若你想亲自操办,朕也答应你。”

说罢,弘历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是皇上杀了他吗?”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不是。”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那就是太后动的手。”

此话一出,李玉有些惊恐。弘历也转身看着娴妃冷冷的说道,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你的阿玛是自尽而亡。”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我这位阿玛是忠直,是蠢顿,但他是个人,他惜命。当初他为了活命,来求我。如今他是真的受了冤屈,又怎会自尽呢?”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人已经走了,再去追究没有意义。”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我阿玛受了冤屈,成了世人眼里的贪官,在牢里畏罪自尽。难道,我这个女儿只能忍气吞声,一言不发吗?您明明知道,我阿玛非但没有贪墨赈灾粮,反而用全部身家去填补亏空。最后,还要赔上性命。兢兢业业,当了二十多年的大统领,最后身败名裂。这朗朗乾坤,公道何在?”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朕知道你很伤心,你可以怪朕,恨朕。但,你不该妄言太后。”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您真的认为太后毫无私心吗?”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你再伤心,也不该对太后无礼。”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太后的侄子也参与了贪墨一案。早在我阿玛案发前,太后的兄嫂就进宫求情了。一旦彻查到底,就会牵连太后的娘家。所以太后毫无犹豫,推阿玛去做替死鬼。”

弘历听着娴妃的这一番话,不禁有些寒颤,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说够了吗?”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我敢说,皇上敢听吗?”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你都说这份上了,朕还有什么不敢听的。”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官员们庸碌贪婪,昏聩狡诈。后宫也是如此,人人皆是戏子,唱一出繁华盛世,合起伙来欺您,骗您。纵使您宵衣旰食,也杀不禁贪墨无度的蠹虫。”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李玉,娴妃病了,传太医为她诊治。”

李玉
李玉

“嗻。”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不敢听了?”

爱新觉罗·弘历
爱新觉罗·弘历

“娴妃,世事不会尽如人尽。今日你伤心过度,朕可以原谅你一次。可日后若你再言行无忌,朕决不轻饶。”

说罢,弘历便转身离去。

张院判
张院判

“李总管,娴妃娘娘没病啊。”

李玉
李玉

“胡说,娴妃娘娘得的是癔症,都开始说疯话了,怎么没病?”

张院判
张院判

“可是臣给娴妃娘娘诊脉,她实在清醒的很啊。”

李玉
李玉

“若是无病,她怎会顶撞皇上?此次是皇上心中有愧,才宽容了这一回。”

张院判
张院判

“那就按癔症治?”

李玉
李玉

“对,就这么治!”

这一边,弘昼恰巧碰到了珍儿。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怎么了?”

珍儿
珍儿

“王爷,娘娘不见了。奴才找遍了承乾宫与御花园都没有发现,可奴才也不好告知旁人,只好自己来寻。”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咱们分开两路找,一定要在旁人发现之前,找到她。”

几经寻找后,弘昼在角楼找到了娴妃。

此时的娴妃,正站在角楼的边缘,望着无边的紫禁城。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

娴妃听到了弘昼的声音,转身看了看他。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你来了。”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您这是干什么?快下来好不好?”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你不会以为我要从这里跳下去吧。”

说着,娴妃又转了过去,沿着角楼的边缘来回游走。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您立刻下来,您要干什么!”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我在这里待了一天,望着无尽的景色,属实觉得好笑。”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您真的疯了?”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曾经,我保不住我的兄弟和额娘。如今,我也还是保不住我的阿玛。难道,不可笑吗?”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您下来吧。”

说着,娴妃便是又转了一圈,双手张开,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玉,喃喃道,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我心正与君相似,只待云梢拂碧空。”

弘昼见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娴妃的身后,静静地看着。

片刻过后,娴妃转回了身,对着弘昼说道,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是啊,该回去了。”

娴妃下了角楼,径直的向前走去。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明日承乾宫一叙,我有事同您说。”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好,本宫等你。”

是夜,弘历前来承乾宫向珍儿询问娴妃的情况。得知无事后,也没有进到内殿,而是转身离开了。

珍儿
珍儿

“娘娘,皇上没有追究您的失言之责已是大度,您为何还要僵着?”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皇上不敢追究,因为他心中有愧。”

珍儿
珍儿

“可那您为何还要奴才去找和亲王?”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表面浪荡不羁,实则最重情义。本宫想收服他,必定要花些心思。”

珍儿
珍儿

“娘娘,您就不伤心吗?”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事已至此,伤心又有何用。不如想想,如何利用此事。好了,你下去吧。”

珍儿
珍儿

“是。”

珍儿告退后,娴妃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旧衣服,那是弘历早些派人送来的。她不禁笑了笑,将那衣服用剪子剪烂了。

自己如今已无亲人,全要拜太后所赐。如今木已成舟,伤心毫无用处。与其劳心怀念,不如蓄力待发,找准时机,准备报复。

翌日午后,弘昼来到了承乾宫。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娴妃娘娘。”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请坐吧。”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

弘昼对娴妃使了一个眼色,娴妃便清退了两侧的人。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弘昼手中有一封信,请您过目。”

弘昼将他从母妃处发现的信,递到了娴妃的手中。

片刻过后,娴妃将信叠好还给了弘昼。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你这是?”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我知道您心有不平,故此特意今日来找您。弘昼,想为您做些什么!”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你对本宫的恩情,本宫已记在心中。只是,此事已是如此。恐怕,我们无能为力。”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请您相信弘昼!”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你不该!”

和亲王(弘昼)
和亲王(弘昼)

“娘娘,若您心有顾虑,那弘昼一人去做便可!”

娴妃(那拉氏)
娴妃(那拉氏)

“和亲王,你!”

娴妃眼看着鱼儿上了钩,心中不免一阵窃喜。这封信,足可以是太后的催命符,她定要借此好好报仇!

娴妃没有将话说完,只是看了看弘昼,他们仿佛就在此刻达成了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