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境
“上神以为这件事该如何?”
“凤九女君是天后娘娘的亲侄女,就连天君也不敢懈怠此事,况且擎苍逃出东皇钟之事一直甚嚣尘上,仍是天君的一块心病,而就在这节骨眼上青丘又出了岔子”余话未了,萧妤和灵宝天尊刚从夜华的瀚轩宫出来
“上神是怀疑凤九女君中毒是与翼界有关?”又抛出了疑问
“不,翼族不会明眼对青丘和天族下手,也不可能下手,唯一可能的便是让擎苍破钟而出的那个人,偷盗混元丹,私放擎苍公然与天界为敌,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天界的战乱”
“世人都知昆仑虚的混元丹是父神留下的宝物,吞食可有混淆妖魔的能力,就连如今的墨渊上神也查不到他的任何痕迹”
“百密一疏,总有他露马脚的时候,或者他一直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 ——
“尊主,为什么要跟天尊说这些,就连我们也查不到那人的痕迹,他就能查到了”青翎有点不耐烦了
“唉”她摆了摆手“我说这些真的是让他听的?他是天君的师兄也是天君身边最亲的近臣,我说的这些话他能不向天君透露一二?他是没有这个本事,可是天君有啊!”眉头挑了挑,青翎明白了她的意思
“紫宸殿那边怎么样了?”
“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栀儿走了,没过两天紫宸殿就来了一个新的婢女好像叫什么,昙影!他来了之后,林修对紫宸殿的戒备就越发严了起来,像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
“昙影,”日遮面,霞遮身;来去匆匆无踪迹,名字背后遮掩些什么?
点蘸些茶水,“日遮面,霞遮身”如何把遮挡物都去掉?——云景
“尊主,要么属下去查一下这个女子”看着她的眼睛定住了,或许这真相慢慢就揭开了,茶水渍也一点一点的渗透
“不必查了,我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对了,你放出些消息也该让那头狼感受感受什么叫紧迫了?”
“主上说的是?涉岩山,属下这就去办”
藏的真够深的呀,我千算万算,偏偏把你们这漏网之鱼给掉了,是时候该让你们尝尝回击了,虽然不致命,但也能让你们收敛起尾巴来!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水光潋滟的水仙台,今日十分热闹,说是从宫外新来了一批歌舞伎,皇后特邀后宫众人来水仙台一供欣赏
伴着一阵鸟雀儿的叽叽喳喳,各宫的主位也纷纷来到了水仙台“臣妾等,拜见皇后娘娘”
那女子眼角含笑,素雅的妆容着米白色上裳身青萝色襦裙合衣坐下“都平身吧!”
“谢娘娘”环顾四周,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的,就知道肯定是——她,还没来
一个高调门的声音“人家可是陛下的新宠,自然架子高一些,但皇后亲邀她却如此怠慢,岂不是扫了娘娘的颜面?”话里话外的讽刺,他这句话没说完,那边便走来一个靓丽的身影
每次出场都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那身浅黄色长裙,还是如初见那般的清新,发髻上的流苏钗虽然是常装但每每都能给人别有一番风味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伊伊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在看栗贵妃,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忸怩作态
“来了就好,快入座吧!”背对着的池塘映映撒下了许多波纹,乐声奏起犹如从天而降的舞姬缓缓来到台中央,跃跃行礼随着乐声的起伏,表演拉开了帷幕
“知道你身子不爽利,所以今日特意让你来看看这新景,宁妃你可喜欢”皇后见他坐在这儿就闷闷不乐,想是身子还未痊愈的原因吧“你这又是淋雨,又是风寒的,是得多出来走走换换心情,这病才能好得快些”
“谢娘娘关心,伊妧一切都好”
“碧萝,本宫不是让你去请长公主吗?为什么她没来?”回头问身边的大宫女
“回娘娘,公主身边的人说近日心情不好,不想出门”
“她还是在为和亲的事情闹别扭,这也是人之常情嘛,算了由她去吧!女儿家出嫁总要闹一闹的!”
“那今日这舞蹈,便只能由我们众姐妹欣赏了”
蹁跹舞姿,转眄流精罗袜生尘,凌波微步如壁画上的飞天,清润优雅可伊妧却没有半分喜色,只是空添了些忧愁罢了,为何看到她们却止不住想起那个夜晚?月光皎洁,她在石桥上初显姿态,伴着悠悠笛声的那个夜晚,那一刻,或许是她最开心的时光,时光一去不复返,回头时早就与他隔相两岸
“这舞蹈清丽出尘,让人心静又不失大家风范,不知这舞姬是从何来的”轻易不开口的戚妃说话了
“是从青邑来的”她的眉挑了挑,心中一惊
“青邑多歌舞,每逢佳节男女老少总要走街串巷去看戏班子,笙歌欢舞是再寻常不过了,宁妃的老家不就在青邑,宁妃应该比我们这些人懂得更多一些”
“是啊!青邑女子善舞,宁妃又出自名门世家,听说尚书大人在幼时还请女师亲自指点,也不知何时能看到宁妃的舞姿,定是要比这些歌舞伎们好上百倍千倍”
“二位娘娘折煞伊妧了,伊妧是闺阁女儿女师也只是略指点一二而已,学习了些浅表,自然是比不上这些舞姬们”
“好啦好啦!”皇后看着不免笑出声来“你们都把宁妃给说害羞了”
而远处一股煞气正向她们逼来,隔着池塘的那群灌木丛中,突然出现一名身着斗篷的女子,眺望着远处歌舞升平的楼台
“白凝雪”这三个字从她的牙缝里跳出来手紧攥着衣角,一抹阴鸷伏上了她的眉梢,嘴角翘起的地方透着一般狠辣
瞬间化作一缕清气消失,俄顷狂风大作乌云从一边滚滚而来,把蔚蓝色的天际覆的水泄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任何人还都没有缓过神来,树枝像折断了一般摇晃着,狂风打起了水漂,第一反应就是,要下雨了吗?
就在她们正想着,一阵卷着尘土的狂风席卷到了楼台之上,飞沙走石一般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白凝雪,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贱人”这狂风之中弥漫的声音就在离栗贵妃咫尺之遥的地方,突然消失,场面变得混乱,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仓皇而逃
屏风后面,皇后慢慢的探出头来,她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个画面,栗贵妃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妖气,她看到的那一幕,是栗氏居然提起了伊妧的脖子,她的身体慢慢的升起来,眼色变得猩红绝非像个正常人“啊…”伴着这声尖叫屏风瞬间被撕碎,那双赤红眼神看着她瞬间晕了过去
伊妧艰难地呼吸着,她的喉咙都要碎了一样,“你放开我,放开…”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恐惧,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层阴暗,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的腿脚扑朔着可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终于可以杀了你了如今的你,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只要轻轻一捻就碎了,我要让你给我儿子陪葬!”她的力气一点一点加大,颈上的脉搏急促的流转,她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越来越慢,就在她正感觉死神要来临的时候——
“原来九重天的仙子,也不稀到凡间行凶”背后传来一阵严肃的女声,而萧妤只能看到面具后面那双赤色的眼睛,却看不见她的真容
“多管闲事!”匆匆从她的身体中逃离,化作了一团白气,而那人也从此与世告别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一道金光迅速追随而去,云端之上,那刺眼的光芒抢在了她的前面,白色斗篷,银色半遮上面的面具,这分明就是当初在昆仑虚偷到混元丹的那个人“士别多时,真是让本上神刮目相看啊!当初你是本神的手下败将,那今日何不让本神看看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何人胆敢偷到上古至宝?”话音刚落,手中的那团金色火焰变召唤出了羽翎剑
俯冲过去与其对峙,“叮叮…”一阵阵宝剑的摩擦声,两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火星,一拳向萧妤冲了过来,灵机一闪,躲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臂膀,此时她便动弹不得了“你就这点本事,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是什么?”刚触碰到她的面具,就在半张脸刚要显现的时候突然一阵白色粉末迷了她的眼,故技重施,萧妤岂会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手中的凤翎凰羽早已让那粉末变成了灰烬
真容差点暴露在萧妤的面前,见形势不妙就溜了,等再追他时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就算她溜了,萧妤这下也能猜出个一二了“尊主”
“属下来晚了,为何尊主不继续追上那人呢?万一就是她,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不必再追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经过此事她定会心虚,到时候我们自然一抓一个准”萧妤这话有八九成的把握,可青翎却听得不太懂
可皇宫这边就惨了,栗贵妃因此丧命,弄得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明明是贵妃和宁妃一起出事,可宁妃却好好的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如今骇人妖一闻都已经传遍了整个楚郡京畿周围传播的沸沸扬扬,没有一户人家不因此事而辟邪
尚书房
如今皇宫内外鸡犬不宁,栗氏一族要求齐恒给他们一个说法,家里的女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前朝重臣也因后宫之事担忧的紧,难道这是灾难的预兆吗?
如今的奏折上没有一个不提让法师进宫做法辟邪之说,三十年前,南淮就因巫蛊法师的事情差点出了骚动,整个楚郡赶走了所有道士,就连禅佛的和尚都只能困在寺庙里不得外出,此后便成了南淮的一个禁忌无人再敢提起
“啪”,把奏折摔在桌子上“他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先帝在位时禁止任何道士法师进入南淮,如今他们却要朕请法师进宫驱邪做法!”
“大臣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水仙台一是的确有蹊跷,栗贵妃当场送命,此人来的诡异,或许是妖物也未可知”或许此时只有中郎侍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你也相信这是巫蛊?”
“奴才自是不信的,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皇宫影响的是国祚,陛下绝不可掉以轻心,若真要驱邪做法,不如派人秘密请入宫中不让此事外传,陛下觉得可否?”
他转念一想这也是个办法,派自己身边的暗卫前去,也避免了遭人非议“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切记走漏风声”
“咱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