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凤九痛苦的样子白浅心中着实不忍,还记得上一次见她这般痛苦时是六万年前苦苦追的爱,让她差点丧命,时间辗转,又一次差点送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
小九啊小九,你为什么总不能让姑姑放心呢?总要把自己弄得一身伤,但你放心,姑姑,一定会把伤害你的人抓到你面前,让他为你偿命!她的宝贝侄女受到伤害做姑姑的应是第一个为她出头的,看她这架势,等抓到那个人定要将他灰飞烟灭
折颜虽然给她包扎好了,但白浅终放心,一定要在她身旁守着,用法力替她探视元神让仙泽围绕在白凤九的身边,确保没事后才昏昏悠悠的在她身旁睡了
“雪儿,雪儿”迷迷糊糊的嘴唇里出来这两个字“不要,不要抓走我的女儿,你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雪儿,雪儿,她嘴里叨叨着两个字把白浅吵醒了
“小九,小九你怎么样了”朦胧的眼睛,赶紧检查她的身体,那微微睁开的双眸“姑,姑…姑姑”发白的嘴唇蹦出这两个字,让白浅知道她已经醒了
“你怎么样了?你吓死我了”慢慢的将她扶起来,她却四处望着,在梦里显现的都是她的女儿,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在梦里跑啊跑啊永远找不到尽头“姑姑,雪儿呢?雪儿在哪里?她还好吗?”一遍又一遍的问,生怕她出什么事
“雪儿,她还在凡间没有回来呢,你这是怎么了?”白浅看着她的神情有点不对
“姑姑,你一定要帮我”一把抱住白浅,眼神婆娑的都流泪了“要保护好雪儿,有人要伤害她,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伤害雪儿,不能,绝对不能!”为母则刚,白凝雪是她的心头肉,谁都不能伤她一根寒毛
白浅握住她的双臂“告诉我,到底是谁,是谁要害雪儿?”
她揪着头发,她想不起来那模糊的身影,她看不清“我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要向我索取一样东西,说是她主人要的”
“主人?东西?什么东西?”
“他拿走了,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如果我不交给他,他就会伤害雪儿”
真是反了天了,企图杀害青丘女帝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感冒着天威行凶“好了,你别想了”让她躺下来,不让她的神情紧张“我一定会帮你抓到凶手,我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皇宫就是这样一个封闭的地方,不受宠的妃子在这里便是低等生物攀高踩低,趋炎附势,而你落得的便是泼冷水和嘲笑,没有人会看得起你,也不会有人看得上你
罚跪在宫门外,刚才的暖阳瞬间变成了阴云密布,顷刻便是倾盆大雨落下,就算这样,也不会有人来看她一眼,或是让她回宫,根本没有,因为她是新人,这应该就是新人该得到的“待遇”和“排挤”
对她而言,她却无怨无悔,这便是她踏足于宫门该承受的,若非是权势她没有办法抵抗,违背了与爱人的初心,来到这深宫之中,这应该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她甘愿“领受”
惠兰宫,大雨中的罚跪让她倒下了,风寒加上肺部的积水让她高烧不退,齐恒怒斥栗贵妃,可也换不回她醒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五日,齐恒都在她身边生怕他出什么三长两短
为她擦拭额头上的虚汗,终于等到了她睁开眼“齐,齐恒”微弱的声音,但是他能感受得到“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对他只有无比的憎恨,所以从不唤他陛下,为的只是让他知道她不是他的妃子,她只是伊妧
“你醒啦,感觉好点吗?”这五日担心死他了,生怕她出差错
“我没事,不用你担心”她想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咳咳,咳…”可是没有力气
扶着她“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在雨中罚跪并发了肺部积水”扯开她的手臂,不愿让他触碰自己
“是我自己不懂规矩冲撞了栗贵妃”咳咳咳…
“妧儿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朕把你接进宫来,是为了报答当日的恩情不是让你来这里受伤的,朕让她们禁足不会再碍你的眼了,以后在这后宫中也不会再见到她们了”
哼,“陛下,不用这样装出来讨好我,若你真的要报恩就把我放出宫去,让我和叱煦在一起来报答我的恩情”以为这样我就会领你的情吗?不可能,如此决绝
“我爱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我怕这一辈子我都不能再从你的身上移开,我要让你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你在我身边”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对于伊妧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我谢谢你救了我”沙哑并痛苦的声音,这是在抗拒他,在抵触他“婷儿,送陛下回去”
他知道她还没有适应,但他会等,等到她为自己敞开心扉,慢慢的接受他,爱上他“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春雨如酒,柳如烟,转眼已是阳春三月,她进宫已有月余,可这心里为何总是沉甸甸的,总放不下某件事,某个人!惠兰宫里的一草一木是那么的娇艳欲滴,可对她来说这并非春色,偌大的宫殿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宫人,却没有一个知心人
常伴随的便是孤寂,空落落的孤单,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就静了,凉了,不想了,一转眼又是一场大梦,手边照射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心里却那么的冰冷,她该怎么办呢?走,走不开,逃,逃不掉,心中牵挂的那个人,他如今的处境如何呢?他现在还在等她吗?
院落里,大病初愈的人儿站在那个亭子里,风吹过衣袖,玉骨仿佛都能让人轻易的看到削瘦娇柔的身影让人怜惜,心疼,长发掠过寸寸阳光,那幅美人图让人欲罢不能,可又显得凄美冰凉无法靠近可望而不可及
“娘娘,尚书大人来了”婷儿轻轻地走到她身边,听到这个名字她激动不已
伊毅得知她生病了,特意请齐恒允准到内宫看她,从小连喝药都怕苦的女儿,怎么能受得了这个罪呢?担心的他几日都没有睡好
本要向她行礼却被她扶了起来“爹爹,爹爹你怎么来了?”看到了爹,眼泪也止不住了
为她抹去眼泪,如今的女儿倒是长大了不少,他也能稍稍安慰自己“你如今是娘娘了,怎么能随便哭呢?听说你生病了,陛下特让我来惠兰宫看你”
伊妧跪下了“是女儿对不起爹爹,对不起煦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们,是女儿不孝,女儿不孝”泪水大粒大粒的落下,伊毅心里也升起了酸楚,只能怨天一声,造化弄人
快起来,快起来,扶起他的女儿,父女二人皆是泪流满面“别在自己难为自己了,好孩子,没有人会怨你的哈”颤抖的双手扶着她,不知何时她竟发现父亲老了,站都站不稳了
“煦哥哥怎么样了?那日在城门外,我不应该说那些狠话刺激他,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可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只有那句,对不起
“那孩子也个是死心眼,他这辈子认准了你又怎会舍得下你,回去之后啊!他就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日日借酒消愁什么事都不理了”
是我对不起他,我不应该做这个决定来伤害他,是我负了他的真心,我再也弥补不了了 心里万般的捶打自己,他那么好的人,自己再也无法爱了
“他是因为我才变成那个样子的,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孩子起来,你也不必自责世事不随人愿,或许你曾经与他真心相爱,但有情未必白首,你与他缘无份或是老天注定你与他不能在一起”他的话敲打着她的心,血液在翻滚,碰撞,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也不想求着叱煦的原谅,终是自己害了他,也再也无法面对他
御花园
齐恒有一个癖好,无论政事有多繁忙每日未时总要到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一坐,喝盏茶,才能安心的回去继续处理政务
这个时辰对他来说极为特殊,是他母亲宣惠妃逝世的时辰,那是个冬日夕阳西斜,病弱的母亲在床榻上拉着他的手,最后的那句嘱托都没有说完就这样撒手人寰了,这一个时刻烙印在了他的心里,无论朝政多么繁琐即使他焦头烂额,也要在这个时辰望一望夕阳的余晖,就当是陪一陪母亲!
这茶也是母亲最爱喝的针叶茶,到了冷宫之后,便没有再喝了可他一直都记着,这茶清淡不浓烈,那年他才九岁就这样没了母亲,但在这个时刻他不喜欢人陪着,感觉太嘈杂聒噪了,母亲喜欢安静并不需要那么多人
“皇上,我们该回去了这几日闹春寒,您别着了凉!”中郎侍走到他身边
“现下什么时辰了?”
“未时已尽近申时了,惠妃娘娘的时辰已经过去了”
他挥了挥手“不急,一会儿还有个人,你们先退一下”
“是”却什么都没有,“咻咻”只有风刮过灌木丛的声音,举起那杯茶还没等喝,一把长剑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但他并没有慌“朕忍你许久了,怎么你耐不住了?”——叱煦
后推一掌将他打飞“噗”摔在了地上“你三番五次想入内宫,不就是为了伊妧吗?”那身棕黄色的长袍,但对叱煦而言他只能入自己的侧目,昔日的兄弟,变成了夺妻之恨的人,就算你是皇上我也要照样算账
“你把她怎么了?我与她的大婚你一顶轿撵把她从我身边抢走”撑地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我视你如兄弟,你却要抢我的妻子,为什么?”一柄长剑指着他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她,因为她救了我的命,我要报恩啊”一脸不屑,“你与她拜堂所以你没有资格阻止朕,她如今是朕的爱妃,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把她带走就算抛弃一切,我也不会让他待在你这种人身边”齐恒赤手空拳面对叱煦的宝剑,他也不怯与他撕打在一起
“皇上”中郎侍带着一队禁卫军将御花园包围起来“威镇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他这是要刺杀陛下吗?
“你们都退后,不许干涉,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需别人插手”停了一停,拳脚的争斗又开始了,两人毕竟曾经历沙场,也并肩作战,功夫也不相上下
“你说的对,我们曾是兄弟,也曾一起练功,那就让朕瞧瞧,朕曾经的兄弟功夫练得怎么样?”
那柄长剑要向他劈过来时,他顺势握住了他的臂腕擒住了他“你欺君罔上骗朕赐婚,说什么青梅竹马实则是你自己的私怨,现在又来抢朕的宁妃,今日又到这御花园行刺,这两样罪名不知侯爷是否担待的起?”抄起他手中的宝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信口雌黄我所说之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妧儿一个,何时有过他人?”
呵,“是吗?那今日这件事有禁卫军作证,看他们是相信朕呢,还是相信你威镇侯呢?” “欻欻”一干子剑拔弩张的禁卫军冲向叱煦,如今他已是擒下之物
一丝讥讽“叱煦,刺杀皇上那可是死罪,不过我看在我们曾是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了你这次,你要记住伊妧是朕的,她与你叱煦再无半分瓜葛”
“中郎侍,今日所见,所闻之事若让第四个人知道,朕唯你试问”
“是,皇上”其实他早就发现叱煦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揭穿他,御花园的事他并不想给他定罪,只是想给他一个警告,告诫他伊妧已经不是他的了!
夜晚,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晚上的兰惠宫是最亮眼的地方,琉璃灯渲染了整座宫殿,院中的花木也能沾些光彩焦映着光辉,可这里的主子却不像这光彩一样亮人
水雾弥漫的帘帐,飘满整座宫殿的玫瑰花香味萦绕着,长发柔顺如瀑布一般悬垂而下,浴池中,撩动着丝丝波纹神情却凄苦,玉臂上的水珠点点洒洒,吸啄着她身上散发的气息, 瞬间她整个人潜到了池下,又突然冲出水面,伴着水的玫瑰花瓣溅到了地上,出浴的美人,发丝湿润,水珠从刘海落到了鼻尖上,顺着鼻尖朱红的唇“叮”落到了池中
从水雾中下出来,每一步都溅能起水花,穿上件浅色的里衣,扶弄着长发走了出来,这样的瞬间真是让人离不开眼,却被那个人一直盯着“你怎么在这儿?”
齐恒来到惠兰宫并没有让人通报,只是不想气氛那么尴尬,果然不负他所望让他看到了这个奇景“没想到啊!爱妃竟有这样的一面,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慢慢的走向她,后宫没有哪个妃子敢这样直面于他,伊妧也算是个例外了
伊妧的拳头攥紧了,从头到脚神经都紧绷着,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做什么,时刻都提防着“这样的你可真美”她没回神儿,却被他一把抱起
“啊,齐恒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看着她在他怀中挣扎“你放我下来,齐恒你个混蛋,你放我下来”他并没有理会她,让她报到了榻上
“你,你要干什么?”她倾斜不让他挨近自己,害怕的都出冷汗了
但齐恒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可笑,将身子一点一点的凑近,“你是朕的爱妃,你说朕会对你做什么?”
你个混蛋,一把将他推开“是啊!我是个混蛋,我这个混蛋差点杀了叱煦”听到这句话,她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你说什么?你要杀了叱煦”无耻,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把她拉在怀里“你放开我,你放开”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松不开
“你要再敢对朕动手,那朕就保不齐叱煦的性命了,他为了要将你带走,居然到御花园行刺朕,你说以这个罪名,朕是将他五马分尸呢,还是销掉首极呀?”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叱煦对他只有恨,他竟然这样对煦哥哥,自己真想立刻杀了他
“可是为了你,朕姑且饶了他的性命,爱妃可千万别让朕失望,若你再这样,那死的可就是他了!”将发丝撩到耳后,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眼睛,掠过她的脸颊抬起下巴
“朕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朕的身边的,你现在不愿意,没关系来日方长,闺房情趣我们有的是时间”独留伊妧一个人瘫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煦哥哥,煦哥哥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