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哥哥,煦哥哥…”床上的人嘤嘤的说着,玉臂搭在那个人的肩上,以为是她梦中的人
他被她的呓语所惊醒,昨晚上她昏睡过去,他在这里陪着她,她侧过身来抱着自己,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近距离“煦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妧儿…”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梦里却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这使他心中恼怒,她已经是他的妃嫔了为何还想着别人?
他轻轻地移动,人儿却惊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红罗纱帐,再看看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些混乱“煦哥哥!”
“你直到现在还在想着他吗?”旁边的人说话了
“陛,陛下,怎么,怎么会是你?煦哥哥呢?”她将被子把自己盖严,想着这个男人会不会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一个劲儿的躲到了床角
“怎么?爱妃是睡糊涂了,昨夜与你共度一晚的是朕哪”他一点一点的靠近伊妧,她正要往后躲,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齐恒你个混蛋,无耻!”她叫嚷着
“没事儿,你使劲儿叫,朕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昨夜的一切都是朕给的特许,但是到了今日你便是朕的宁妃”掠过她的发丝,抬起她的下巴
她一把将他推开走下床去,他虽然对自己不友好吧,但是床榻前的红色背影青丝飘然,倒让他看痴了,他轻轻地向她靠拢,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她使劲的拉扯着,可他就是不放越扯越紧
“还记得朕刚见爱妃的时候,在那个客栈爱妃对朕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样的温婉可爱,怎么现在就没有了呢?”吻着她的耳后
“我若早知你是个骗子,我当时就不应该救你”
“是吗?朕是骗子,那就骗你到底了”让她转过来捧起她的小脸,狠狠的吻上了那张朱唇,将她紧紧的圈入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的发丝,她紧咬着嘴唇不让他占到分好便宜,他的肩膀太宽又太硬了自己根本推不动,对他来说自己的力气就像小蚂蚁一样,情欲充斥着他的神经,她的脖颈处烙上了热吻,她使劲的推终是无用,她的衣襟被扯去了,她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他践踏
“放开我,放开,放开我…”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了出去“放开!”自己的肩膀袒露在他面前,这对自己来说是“耻辱”
“你已经是朕的人了,难道朕还不能亲近于你吗?”
“我从未想过做你的妃子,总有一日我会想办法逃出去”
“逃,你想往哪逃啊?好啊!你若是逃了,那我就能拿叱煦开刀了,你别忘了,你做朕的人,是为了保住叱煦的命如果你死了,或者逃了,那他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你,你就是个混蛋”
“是啊!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不惜做一个混蛋,婷儿给娘娘梳妆”
“是,陛下”外面传来小宫女的声音
“新妃进宫是要去拜见皇后的,而你要去凤鸾殿向皇后请安”
他便离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娇瘦的女孩一身粉色打底的长裙“娘娘,奴婢为您梳妆吧”脸上总是笑盈盈的,一点都不觉得陌生,扶着伊妧坐下来,铜镜前面的美人面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娘娘长的真好看,奴婢在这宫里待了好几年,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娘娘”
“是吗?待会儿要去拜见皇后,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宫里的嫔妃啊?”却看到脖颈下面有一处红痕,那是刚才留下的
“好啊!”她拿起了眉黛
等日后成亲了我日日为你画眉,梳妆换衣服,都由我全权负责
那我岂不是没有隐私了?
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要什么隐私
他说过,以后为她画眉梳妆全权由他负责的,可现在怕是都做不到了,心里不觉有些可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娘娘,怎么不开心了?是觉得婷儿画的不好吗?”
“不是,只是你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罢了”或许她以后只能当他是故人了,情人终成陌路,可悲,可叹!
凤鸾殿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大殿里面有嫔妃的喧声“我还以为陛下苦苦寻找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原来是尚书府千金啊!”声最大的是栗贵妃,一向看人眼低骄横跋扈,处处都想压皇后一头
“贵妃姐姐可别说,这位尚书千金啊,长相不是一般的美呢,要不然也不会入我们陛下的法眼啊!”
“美有什么用,宫中的美人还不是多了去吗,陛下也只是图一时新鲜,等过了时候了照样和我们一样”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可热闹了
一身烫金华服头上的珠翠凤冠,彰显一国之母的风范,从后殿缓缓出来,众嫔妃行礼问安“拜见皇后娘娘”
“各位妹妹,免礼”坐在那凤椅软垫上,因她体劳特意加的“今日陛下纳了新妃,还望各位妹妹多让着她,毕竟宁妃刚入宫没几日,还需要大家多提点”
“是,皇后娘娘说的都是,臣妾自是要多体谅她的,今日陛下上朝都晚了,还不都是因为这新人吗?”口蜜腹剑,心里的醋海不知道涌动成什么样了
她这刚坐下,殿外就出现一抹浅黄色的影子,薄纱附身浅缎绣丝长裙,尽显出端庄,云髻上的一支银色步摇,清丽脱俗,一出现便羡煞旁人,这简直是天外飞仙,怪不得把陛下迷的神魂颠倒,就连一向跋扈的贵妃看的眼都直了
“臣妾,宁妃伊氏拜见皇后娘娘”果然是大家闺秀,端庄持礼皇后都不免欣喜了
“起来吧!”亲自上前去扶她
“谢,皇后娘娘”
“妹妹真是才色绝伦,怪不得陛下喜欢”
“娘娘过誉了,伊妧愧不敢当”
“快给宁妃赐座”
“谢娘娘”来之前婷儿已经给她介绍了宫中的所有嫔妃,齐恒刚登基不久,他自己也绝非好色之人,所以宫中嫔妃有些外族献上的但也屈指可数,皇后郑氏,贵妃栗氏是齐恒做皇子时的侧妃,与她同位分的戚妃和平贵人分别是玄呈族君主和谢阳郡郡王所献
但是她知道她们看她的眼神,都是那种温和中带着杀气,深宫生活不易要时刻伪装自己,袒露真心者少之又少
刚出宫门这“省油灯”就出来了,满心满眼的都是嫉妒,一看见她心里就火冒三丈的感觉“你给本宫站住”后边传来一声骄横——栗贵妃
“贵妃娘娘”不苟言笑的问安,更是让这贵妃厌恶,雕虫小技还敢在本宫面前卖弄
走到她面前那不屑一顾的样子“哟,瞧瞧这副好皮囊,真是世所罕见啊!怪不得陛下神魂颠倒”一股讽刺袭来,伊妧自是知道她对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气“别以为你是仗着谁的势力上位就敢放肆,本宫也是过来人,劝你一句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搞出什么幺蛾子,让这皇家颜面尽失!”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伊妧一介女流进宫为陛下妃子,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能耐敢掀起什么风雨?”
哼,步步逼近“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宫外还有一位而且差点就完婚了,若飞,你用了狐媚手段迷惑了陛下,怎能让你这种卑贱之身进宫侍候”抬起她的下巴,那精致的下颚任哪个女子看了都羡慕“一介女流是吗?纣王妲己也是女流,狐媚惑主殃及天下,我看你也不例外啊!”猛地一甩差点没站稳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家娘娘是陛下亲封的宁妃圣旨入宫,怎么就被娘娘说的如此不堪了?”婷儿也忍不住把话说出来,却被一耳光扇了回来
“你一个贱婢竟敢教训本宫,真是该死!”主仆二人跪了下来,本就知她是故意找茬,但也不敢以卵击石“贱人就该配贱奴才,那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吧”抚了抚袖子走开了,跪到太阳落山为止!
“殿下,这公主是要把殿下逼到绝境了,殿下当时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一起?…”
捶胸顿足也没招啊!如今已经走到了这里,便不能再回头了“恐怕要逼死我的不是她云景,而是她身体里的那位大主子吧!”
“可是殿下…”
“没有可是,如今也只能孤注一掷,奋力一搏无论成功与否,我都绝对不能输”
“是,殿下”
这繁茂的绿林,不知隐藏着多少危机,林修如今想破釜沉舟,这酝酿已久的大计,今日真的要实施了吗?白凤九,殿下之路唯有除掉你一切才能走平,你我本可相安无事,怪就怪在你触碰了我殿下的底线
他在这树林里撒下了雾障这是幻术的一种,能迷乱人的心神,丛林里的一抹白影消失了
“娘亲,娘亲,救我,救我…救救我,娘亲……”这一阵阵的回声传入了狐狸洞,白凤九担惊的心再此泛起了波澜“娘亲,娘亲,救救雪儿,救救雪儿……”
“这声音”声音由模糊变得清晰,清楚的都能感觉到她痛苦的气息“这声音是,小殿下,这是小殿下的声音”
“对,就是小殿下,她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在凡间吗?”
救救雪儿,娘亲我好痛苦,我好难受,娘亲救我,我真的好难受……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心“我的女儿,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女儿”她跑了出去,伤害?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有谁要害她吗?清橙迷谷感到不对劲也跟着出去了
顺着回荡的声音,她来到了这片树林,这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难道他真的抓了凝雪?“雪儿,雪儿你在哪儿?娘亲来找你了,你在哪?”这里升起了雾气,却看不见一个人影,越往里走越模糊,四周看不见路“雪儿,你在哪儿?跟娘说句话好不好?”
根本就不知道走在哪里,或是在原地打转“白凤九…凤九,你的女儿就在我手里…我手里,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来得及……”
“你为什么要伤害她?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及无辜?”她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影
“我主人要的东西在你手里,而你最珍视之物在我手里,不若我们交换可好?”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与我青丘作对?胆敢伤害帝姬那是死罪,你就不怕吗?”手中的那柄宝剑冲了过去,仙法打散了雾障显现的是那刺眼的亮光,光的落点,是那个白色斗篷的男人
“凝雪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剑落在他的脖子上他没有任何反应,手指向前方那个白衣少女
“雪儿娘来了,来救你了”白凤九俯冲过去刚要触碰到她“噗”背后一掌心脉被震碎了一样,吐出了鲜血
“你竟敢偷袭我”
“今日我便要让你和你的女儿葬身于此”腾空而起,手中浮现出无数暗血镖“欻欻欻”那暗红色的镖箭如利刺一般像白凤九飞来,仙法也撑不了多久,功力之强盛非她一人能阻挡“破!”首当其冲的那支则顺着她的须发,飞了出去,风驰电掣一般迅速
不好,前面就是荇心草的结界,一旦受到外界的干扰结界破裂,毒素将会喷涌而出蔓延四周,以她之力根本挡不住这强劲的仙法,拼了命去阻挡整个身体挡在结界的前,飞来的镖箭刺入了她的腹,整个人倒在了溪水中,那一瞬间,脚踝刺痛血染了溪水,她支撑着身体看向前面的人,却越来越模糊“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小,她昏了过去,却感觉身体里有一样东西被取走了
“君上,君上你怎么了?君上”等清橙来到的时候,白凤九已经昏倒在溪水中,脚踝处暗暗发青紫色,还有一股蜡黄的味道,这是种荇心草之毒的现象
“折颜,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白浅得知白凤九被人暗伤中毒立刻赶来,白真白奕都在为她担心,这荇心草可非一般毒草,杀人与无形之间,若不及时解毒,三个时辰之内必亡
“她是被人用暗血镖击伤的,那是一种极强杀伤力的武器,究竟是谁与凤九有怨将要置她于死地?”
“不会啊!凤九是青丘女君她能与谁有怨?”白奕根本不相信
“那人是用小殿下的性命威胁君上的,君上已经殚精竭虑好几日了,是有人要害小殿下的性命,这才伤了女君”
“你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谁害了凤九?”白浅抓住清橙的手不放
“前不久青丘来了一个白色斗篷的男人,用小殿下的性命威胁君上,君上不屈服他便使计害了君上”清橙小心翼翼的说
“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青丘女帝”
这一级戒备已经开启“那凤九现在怎么样了?”
折颜帮她包扎了伤口,幸好伤的不深,但这毒——“幸好清橙发现的及时,我用火术将她体内的毒素清除,如今这命已是保住了,可是这身子会大不如前了,暂时也不得用仙法!好好养着身法能恢复六七成的样子!”
看着她躺在床上 泛白的嘴唇手指也抬不起来,如今的白凤九就像窗户纸一样,一戳就破了,身子都已经虚脱再也没办法支撑了,害了她的那个人誓死也要找到,欠债还钱,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