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晨庭
萧妤的真身是一只火凤凰,真凤之血,纯粹之物,净洁无瑕,能销毁世间一切污浊之气 世上无容器可承载,乃是独立体,只有真凤之身能驾驭的了它,萧妤是上古神女,修为以炽阳翎火,乃是三昧真火的升华之境,火之纯,之精,皆碰不得任何污秽,遇之则反噬其身
此物与红莲业火相生相克,业火生于翼族属邪魅之火,炽阳翎火与其有相冲之力,正邪交织,势不两立
此时的萧妤,已痛苦不堪,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相冲之力,身上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心脉急速波动,盘坐在蒲团之上,手臂上凸起赤红色的经脉,她想极力压制,可于事无补,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反冲之力,此邪火,刺激着她身上的纯阳之体,修为大乱“啊!…”薄井上也蔓延出了叶脉状的纹路,那是真气大乱的征兆
“上神,上神,你怎么了?”
萧妤昨夜喝醉了,中了那人的暗算,那人逃走时撒在她身上的白色粉末,侵蚀着她的身体,那是炙混粉,她见过这东西,能腐着修为,使经脉混乱,焚烧其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会使用这样的招数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五内焚烧,让她痛苦不堪,红莲业火在腐蚀她的身体,“啊…!”吞噬着的,是她的神经,瞳孔变成了赤红色,修为仙法全部不受她的控制,手掌之中,渐渐地升起了一团火,是一朵葵花状的八瓣羽毛,托起那团火焰,浑身的力量都在凝聚,这火同样是赤红,在她的凝聚间,透着璃蓝,那是精纯之处,葵花向阳,八瓣状花逐渐绽开,那就是:凤翎凰羽,周围的空气透着灼热感,炽烈的火热,随着那绽开的八瓣羽毛,凝聚,汇集,火焰被推了出去
噗,重重的击在了那两个侍奉的仙娥身上,他们被打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屋里的一切都混杂了,完全不受控制,萧妤也湿了常性,像是回到了从前被魔性控制了一般
“这,这可如何是好?”灵宝天尊听说了,萧妤有了异样,便赶忙过来,但是他来晚了,根本帮不上忙,现在的萧妤像一个魔鬼一样,变得六亲不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神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上神昨夜回来受了伤,像是在宿宸台遇到了什么人打斗,中了暗算,还没有到一柱香的功夫,修为就变得异常,仙法大乱,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侍卫说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不行啊,天尊,上神现在神情恍惚,失了常性,任谁都靠近不得呀”侍卫拦住他不让他过去,这也是在救他
“那就让我进去吧”一转身,折颜过来了,他与萧妤同样是凤族,灵性相通,自然是有心灵感应,他在桃林察觉到了有异样,便赶了过来
“折颜上神”
“多久了?”赶紧问他
“一夜过去了”
折颜掐了掐手指“糟了!”,破门而入“上神!”
“你们都在外面,不许进来”
“啊…!”一团璃蓝色的火焰,向折颜飞了过来,折颜也是凤凰身,根本不惧害怕,一道金光冲向她,她被扑倒了“丫头,我是来救你的”赶紧抱住了她
“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控制不了”她身上的焚烧之痛,已经开始侵蚀她的元神了,她刚刚恢复本性不久,这身修为,在她体内没有熟知,被邪火这么一侵,自然是受不了的
“啊!…啊…”她咆哮着,手中又绽开凤翎凰羽,折颜一掌下去,她停手了,瘫软了“你是受了,炙混粉,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的?”,运起仙法,将纯净的法力输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去她身上的邪火,“噗!”她吐了一口血,金黄色的光晕环绕着她的身体,身上的所有力量变得轻盈,赤红色蔓延的脉络消失了
“上神,上神,你没事了吧?”灵宝天尊和众人进来了,折颜将法力运回
“有人要对凝雪不利”
“你说什么?”看着她虚弱的面庞“对凝雪不利,出什么事了?”
“昨夜在宿宸台,有人想篡改司命的运簿”
“什么?篡改运簿!”
“究竟是何人?竟敢有胆子篡改运簿”
“你可知那是何人?”
“我,”她脑海里现在剧痛,炙混粉弄得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他们就应该得到惩罚,就算你是上神,也别想阻挡我
“我想不起来了,但我依稀记得她穿着一个白色斗篷,是个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竟敢有胆子篡改上仙的运薄
叱煦的书房
唉,反正回不了家,不过他这书房虽然简陋了些,但相比也是不错的,你整日只能待在他的书房里,偶尔能到院子里走一走,也还是需要背着人点,毕竟自己是慕名而来,不好太招摇
看看他这书房,除了桌上的笔架文墨,还有一些书简竹册,后面满满当当的书架里,全部都是史册和兵书“看书都看成书呆子了”
我怎么会叫他书呆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画面,是一个白衣女孩
你从小就看这么多书啊!抚摸着书架上的书册,脑海里浮现着那陌生的画面,我这是怎么了?
“伊妧,原来你真的在这啊!”那天就自己的那个紫衣女子突然出现了
“啊,你谁啊?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门也没有开,难不成是鬼?“你到底是人是鬼”吓得她赶紧躲开了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忘了,是我呀,那天还救了你的”
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是你啊!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姑娘何方人士,尊姓大名”
“我不是什么何方人士?你叫我应儿就好了”
“应儿姑娘”看她一身紫衣,黑蓝色的珠钗,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应该是侠女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好奇怪啊!自己与她素不相识
“这个嘛,正如你所说,我不是人!我不仅知道你叫伊妧,我还知道你是楚郡尚书府千金,你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是柱国上将军府,那日你爬墙进来,遇到了这里的少将军叱煦”天哪,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啊!她不是人,难不成她还是什么妖怪,神仙?“姑娘,这是神通啊,姑娘行侠仗义,令在下佩服,这玩笑恐怕开的有点大吧?你不是人,难道还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
“那你是神仙!”
“一半吧!”胭脂告诉应儿她虽是翼族公主,但是血统特殊,身上有一半仙家血脉,所以她也是一半神仙
哈,“你是神仙”那天她是从天而降的,而且那些黑衣人也并不像寻常的杀手“那如果你是神仙,你来找我干嘛?”
“这个跟你说吧!你的样子呢,长得像我妹妹,再说,那日要杀你的人,他们也绝非凡人我恰好路过,顺手就帮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
“先不说了,我得走了,你记着,我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的周围”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娘,哦,不,仙子,仙子你在哪儿呢?”
我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居然见到了神仙诶
“咕噜,咕噜”肚子叫了,这几天在书房,除了叱煦,偶尔会偷偷的给她送些吃的,但是也是很少的啦!根本吃不饱
“唉,还将军呢,每次送的吃的都吃不饱,这是要饿死我的节奏吗?”在书房里,来回的找着吃的,可这里除了一些书册,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唉,这是什么呀?”
原来是一把弯刀,这是北夷胡族人才会使用的兵器,刀柄是用羊毛绒缠过的,刀尖亮晶晶的能映出人的脸,这可是叱煦的战利品,这弯刀是北夷王室,才能使用的利器,当初北夷王立长子为兵马元帅,征讨南淮,此子,在北夷王室,极富盛名,骁勇善战,哪知北夷胡族,皆是靠蛮力取胜之徒,什么军机阵法是个一窍不通的人,沙场之上只会使用蛮力,面对一个这样的蛮人,只要稍稍使用一点儿手段,就可让他全军覆没,王君长子被叱煦一刀毙命,南淮军师大获全胜,他手里的这把利刃弯刀,也成为了叱煦,众多战利品中,他最满意的一个,这可是他鏖战数月得来的
“切,兵器,又不能当饭吃”突然,这柜子的下面,有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这是什么?”拿过来一瞧,白薯“有吃的嘿”
都这么黑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啪,用弯刀把白薯切开,但还不错还能吃
来到院子里,总不能吃生的白薯吧,四处环望着,墙角处有一些木柴,都是有些湿了的“不过也能用吧!凑合凑合”找了两块光滑的石头,打磨着,“呲呲”的冒火花,顺手在旁边找了些干草,凑着那火花,就点着了“我真聪明,这样就得有吃的了”
火越烧越旺,找的那几块大白薯,全放到里面
“那丫头肯定饿了,见到这些吃的,肯定又得吃得狼吞虎咽的”一个布袋子里放的全是好吃的,刚走到后园子,到了一股烟味儿“公子,这什么味儿啊?”
“好像有人在点火,一股子糊味儿”
“公子,你看” 一缕缕黑烟,从他的书房院子里飘了出来
“那是书房,妧儿!”那丫头还在里面呢,别是着火了呀
“妧儿,妧儿,妧儿你在哪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嗅着那股子糊味,来到了墙角,一个浅黄色背影,正在啃着什么东西,还在那儿啪叽嘴
“好啊,你个小丫头,大白天在这偷吃白薯”伊妧一回头叱煦,就在她背后
“你,你来了”慢慢的转过头来,嘴角上还沾着白薯
“妧小姐,您胆子可真不小,还自己升火烤白薯,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这里的烟,要是被老爷夫人看到了,那可就惨了”叶铮也觉得可笑,这丫头胆子不小
“那人家饿了嘛,饿了就要吃东西啊!就这么几块儿白薯,还是生的,我总不能吃生的吧?就只能烤烤吃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从身上取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这东西好吃吗?”
“好吃啊!要么你尝尝”噎到他嘴里了一口
“给你吃这个”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布袋“哇,这么多好吃的”有莲蓉糕,紫薯糕,杏仁糕,桃酥饼,鱼酥条
“都给我吃”看见好吃的不要命,噎了一嘴,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
“你可是千金大小姐,吃相怎么能这么难看呢?”不觉得感到好笑,傻白甜的小丫头
“现在我可属于寄人篱下,哪还能顾得上什么吃相啊?”大口大口的咀嚼
“公子,方然小姐的车马已经到楚郡十里外了”一个侍卫踏进了园子
“你先躲起来,快,快躲起来”将她藏到后屋里“唉,我不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就这么被他愣推进了屋子里
“公子”侍卫揖揖手
“怎么了?”
“方然小姐的车马已经到了十里外了,马上就要进城,老爷派公子带着护卫去迎接!”
“其实派护卫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不去迎接她了”刚转身要进去
“可是公子,这是老爷的原话,姥爷说如果公子不去的话,他就亲自来向公子问的话”这侍卫进来的时候,依稀看到了一个浅黄色的身影,但又没有看清楚
“好吧好吧!叶铮,备马!”
“是,公子”
方然,叱煦舅舅家的表妹,上有两个嫡亲的哥哥,她属方家嫡长女,下有三个庶弟妹,从小端着嫡女的架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从小被父母宠着,娇生惯养,养的娇纵跋扈,自从十四岁与姑母家表哥定了婚约,攀上了柱国上将军,将来叱煦,继承了父亲的爵位,那她也能得个诰命夫人,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那是何其风光,走路恨不得横着走,她得意,她们全家人都得意,将来妹妹得了高位,对她这两个哥哥自然是有利无害的,光耀门楣的好事谁不想攀,方夫人向娘家传信,要让方然来楚郡住上一段时间,这一听,就是想让自己女儿快点过门成婚的节奏,赶紧得让自家的女儿过去
九重天,云府
羽翎剑,是以真凤涅盘之血铸成,上覆以炽阳翎火,威力极强,销毁污浊,乃至纯之剑,云景已非纯阴少女,再加上修为尚浅,仙法微弱,怎么能抵挡得住这么强有力的进攻
“啊!萧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那手臂上红色的伤疤,那份灼热感,让她忍无可忍“唉,呀…”把烛台,推翻了,桌子上的一切东西都摔碎了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滚开!”一把将要扶住她的潋蕊给扑倒了
“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气息大喘着,再看她手臂上流着血的伤疤,“公主,奴婢为您请药王来,公主一定会好起来的”
“啊!他来了,他终于来了”若水河畔,那赤红色的水中央,矗立着的东皇钟内,发出阵阵低沉的声音
“你们务必要好好听他的话,只有他,能助本君脱离着东皇钟的控制,只等本君破钟而出的那一天,就是这四海八荒毁灭之时”
“是!属下遵旨”那些黑色的影子,消失在了若水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