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宋慧娴是有的。但是一想到这次要整自己的人是谁,她便已绝望。边伯贤马上就是一国总统了,谁还敢叫板。
想必鹿老爷和夫人也是因为碰了壁,所以才没来见她吧。或许……无望过后,放弃她都是有可能的。
宋慧娴落泪,

没用的,谁也救不了我。
张氏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面。

孩子,你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放弃!
宋慧娴抽噎,

但是要我命的人…是边伯贤啊!
边伯贤,这三个字就已经足够要她的命了。
张氏脸色煞白,

你…你…孩子,你怎么会招惹到他呢?
宋慧娴哭着把当初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越往后听张氏的脸色越白。
按理来说,宋慧娴有这样的结果都是他自作自受。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坐视不理。

慧娴,你别灰心!我去求边浅颜,求她帮忙。再不然,我就去求夏梧桐。哪怕是拿我的这条命去换你的命也行!

妈……
宋慧娴看着她,泪眼迷茫。
张氏也是老泪纵横,

你别怕啊,孩子。妈会保护你,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对不起…对不起…妈。
宋慧娴哭着说道。这一刻,她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一直以来那么不懂事,那么叛逆。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过后,便天天想着去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渴望被人爱,却不知道最爱自己的母亲一直在自己身边。

妈,我对不起你。我以前那样对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慧娴的手放在那块隔开她和张氏的透明玻璃上,与张氏的手掌隔着一块玻璃放在一起。传递过来的,却仅仅是玻璃面的冰冷。
张氏摇摇头,泪水更加汹涌了。

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的孩子啊……

妈……
宋慧娴哽咽,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者说,不知从何说起。

时间到了!
一旁的警察开口提醒到。而后两人上前左右架起宋慧娴离开。

妈——
宋慧娴最后哭着叫了这一声,而后渐行渐远的离开她的视线。
白宫。
边伯贤的车队回来了,邓管家亲自来为他开门。曾经伯恩的待遇,现在通通到了他的身上。

欢迎大少爷回家——
仆人弯腰行礼。
边伯贤扯了扯嘴角,对邓管家问道:
夏梧桐呢?

邓管家身体明显一僵,而后说道:

小姐在客厅呢。
边伯贤皱眉,看了他一眼。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大步朝屋内走去。
一进客厅,就听到夏梧桐的声音响起。
我并不觉得这些是理由。

边伯贤任由仆人为他换鞋,脱下外衣。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理由?

他大步朝夏梧桐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伯恩坐在夏梧桐对面的沙发上,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
听到他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身形皆是一僵。
夏梧桐回过头来看着他,微笑。
你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边伯贤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在她身侧坐下。目光从对面伯恩的脸上扫过。
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伯恩不动声色,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
夏梧桐怔了怔,抓着边伯贤的胳膊说道:
没谈什么,伯父他只是闲来无事,和我拉拉家常而已。

边伯贤转过头,低下视线瞪了她一眼。
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

他,边伯贤看向伯恩。
伯恩对上他的视线,却依旧没有回答他。
边伯贤隐隐已有了怒色,脸色越来越黑,阴沉得可怕。
夏梧桐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让他不要和他父亲起冲突。边伯贤没有理她,而是死死地瞪着对面的伯恩。
脑海中想起了什么。
边伯贤突然起身,一脚就踹翻面前的水晶茶桌。
你想怎么样?像当年赶走我母亲一样赶走她吗?!

他今天刚刚知道母亲的下落,自然也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往事。这时候伯恩再阻止夏梧桐进门,无疑更是激怒了他。
夏梧桐没想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也被吓到了。急忙起身拉着他,
边伯贤,你别生气。你父亲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呵。

边伯贤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眼神看着对面坐着的伯恩,黑暗得可怕。
那这样的好,我还真承受不起!你总是以为自己能算好一切,事实证明不过是你自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