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表情冷冷的,显然是想到了那个人。
那后来呢?


后来,我母亲就带我去总统府见他。我母亲跪在门口求他,让他将我认回总统府。让我摆脱私生子的身份,她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
边伯贤说道。
他的表情十分淡漠,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边浅颜握紧他的手以示安慰,边伯贤笑了笑表示释然。
边浅颜叹了口气,
你母亲……是一位好母亲。

边伯贤点点头。继续说道:

但是那个人担心一旦让我进入总统府,我母亲便会借此纠缠他。所以……他扔给我母亲一把手枪,他说我和我母亲之间只能活一个。活着的那个人,他就会接进总统府。
边浅颜大惊失色,那个人竟然做下这么丧尽天良的事!这不是逼一个母亲去死吗?!
边浅颜不可置信,
所以……你母亲她……自杀了?

边伯贤悲痛欲绝的闭上眼,点点头。
那些永远不愿再想起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重现,多少次他半夜惊醒。梦中都是母亲倒在血泊里,拉着他的手对他说要好好活下去。
他明白,临死母亲也不恨他。她总是这样一再退让,在临死之际也嘱咐他不要恨那个人。
但是,是那个人逼死了他的母亲。在他五岁时,便夺去了他母亲的生命。他又如何能够不恨?!
边浅颜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因为怎样温暖的词句在这样的痛苦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她是个孤儿,虽然没有经历过他这般失去母亲的痛苦。尤其……还是自己的亲身父亲逼死了母亲,那种痛苦,难以想象。
看着他的遍体鳞伤,再想想他母亲的结局。他与自己父亲之间的恩怨……该又多深。
边浅颜欲言又止。
边伯贤看出了她的异样,说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在我面前,你没必要掩藏什么。
边浅颜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边伯贤,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边伯贤苦笑,

对啊,就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啊,不然我又何必如此痛苦。
该不该恨那个人,谁也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恨,可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血缘这种东西,又怎么是不住在一起就能割舍掉的。
不恨,他可是逼死自己母亲的仇人啊……
爱与恨,一念之间,却难辨对错。
边浅颜皱眉,
既然你和你父亲之间都无法理解彼此,你又何必回来。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国家啊。天大地大,他难道还能找得到你吗?

边伯贤轻抚她的头发,

蠢女人,我们为什么要走?我不要成为他那样的男人,也不希望你像我母亲一样身份不能见人。我喜欢你,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要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女人。
他做了那么多,只为了让她光明正大做他的女人。
是霸道,也是柔情。
边浅颜鼻子一酸,
边伯贤,你……

他总是这样,不善于对女孩子说什么“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情话。但他会用他近乎霸道的行动,来向她证明他的爱。
任何一个女人,能不为之动心?
边伯贤捏捏她的鼻子,

蠢女人,你怎么这么爱动不动就哭鼻子。现在你就哭成这样,那要是将来我不在了,你该哭成什么样?
边浅颜连忙捂住他的嘴,
不许胡说!

边伯贤嘴角噙着笑意将她的手拿开,

好好好,我不说。我怎么会死呢,我还要娶你过门,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然后,和你生一支足球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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