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他死了!女人的丈夫,小阳的父亲。
他的头颅被一刀利落地割下,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尸体放了两天才被发现。这样热的天气,是放不了多久的。
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恶臭,吸引来了大批的蛇虫鼠蚁。
异样的现象终于被平日里忙着早出晚归的邻居发现了。
叫了几个男人,不安地撞开了门,看到这样的惨状,心惊胆颤,手忙脚乱地报了警。
警官1“死者的名字?”
邻居1“李大状”
…………
警官1“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邻居1“大概是两天前吧,那天,我找他去打麻将,他老婆说他早就出去了,我就没见过他了。”
警官1“那他出门前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邻居1“听隔壁邻居说,那天他又在打他老婆和孩子。”
警官1“又?他经常打他的老婆孩子吗?”
邻居1“是呀!警官,你可能不晓得,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傻子,那小孩十几岁了还要找着他妈吃奶呢!他老婆还护得跟什么似的,谁说她儿子她跟谁急,你说,做为一个男人,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还不得揍吗?”
问话的那个警官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然而随行的年轻小警察心里感觉十分不舒坦,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有这么狭隘的思想。
一阵烦躁从脚底蹭蹭蹭地往上冒,觉得对这些人无话可说。
问话的警官思索了一阵,突然意识到,孩子和他妈妈好像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呢。
警官1“你知道那个孩子和他妈在那儿吗?”
邻居1“我那天在外面搓麻将,好像看见那个孩子一直跑,好像最后是昏倒了吧,我也没怎么注意,她妈的话,之前是说出去买菜了,直到她男人晚上赌博回来都没看见了,我估计就是她杀了她男人,这婆娘也忒恨了,之前有人说了她孩子两句她就像疯狗一样。”
多心凉啊!一个孩子,还是比邻而居的孩子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可看看这些人吧,愚昧的思想,他们真的是在映象中朴实憨厚的农民工吗?
孩子在外面烈阳下焦急地跑着,都看到他昏倒了,也没想着去看看怎么回事,在他们的心里,人命已经这么廉价了吗?
而且如果不是发现了死人,恐怕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不见了吧。
不过他母亲的话,的确是第一嫌疑人,多年为了保护有先天性不足的儿子,受尽了欺辱。
丈夫对她非打即骂,唯一的儿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泥人都有三分脾性,狗急跳墙的可能性十分大。
做完了笔录,警官让小警察领着另外几个警察将犯案现场保留下来,回警局的路上警官立刻吩咐人务必要找到死者的妻子,但是等回到警局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死者的妻子已经在警局投案自首了,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她叫张和美,名字是她的母亲取的,寓意和和美美,她是一座大山里的一个小村庄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勤快。
只可惜,偏远的地方思想落后,母亲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就没有了一个不顾一切地护着她的人了。
为了给弟弟娶媳妇,家里人收了村长家的聘礼,要将她嫁给村长家那坡脚的儿子。
本来她也安安分分地待嫁,可是,那一天后就变了……
那天傍晚,她还在地里干活,因为是年收了,所以必须要赶快收割稻子,而且农活就剩下一点了,勤劳的农家人宁可累一点,也不会将剩下的活放到明天。
何况是她这种可以当牛做马的女儿呢,就是在那个时候,影响她一生的噩耗发生了。
她被强奸了!
就在那片稻子地里,她还在收稻子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就这么将她拖到还未割的稻子里。
她拼了命地挣扎啊!却没用。
女人的力气天生不如男人,她,反抗不了!
就在那美丽的夕阳下,地里的脏水混合着男人的汗臭,她从来就没有感觉自己这么脏过!
在这个村庄里被视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她的贞洁没有了!
她的牙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隐隐地不断有铁锈味传来,但她早以感觉不到疼痛了。
男人从她身上离开,提起了裤子,面露不屑道。
李大状“别搞得这样一副死样子,平常还以为你多干净呢,搞得你自己多高贵一样,还不是跟那些biao子一样,男人一来就自己乖乖张开腿了。”
李大状“不过,老子看你小模样还挺可怜,让你爹准备准备,乖乖地嫁到老子嫁来,省得你去祸害别人。”
她没有说话,平静地有点可怕,面无表情,眼睛挣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
男人见她无趣不屑地笑了笑走了,就这样,等到夕阳下山,等到夜幕来临。
她静静地穿起衣服,靠着一丁点的星光,摸黑回了家。
等到了家,她的家人全都坐在桌前,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她刚踏进家门口,她的父亲就狠狠地将一只粗瓷茶碗砸向她的脑门,她没有躲,就这么被砸破了头,鲜红的血顺着她的额头留下来,留到了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
张父“畜生!我们老张家是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她这么晚都没有回来,家人没有焦急地找,而是端坐在家里,等着审问她,呵呵,真是讽刺啊……
他们很晚才发觉到她没有回来,在家里和邻居闲聊,邻居随便提了一嘴,这么晚还不见她,他们敷衍地应付了一声,大致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了。
在村子里总有几个赖皮,很多寡妇,甚至是大姑娘在农田里也会被那几个赖皮拖走……
所以,有姑娘的人家大多不会让自家女儿独自一人在田地里干活,晚了,只有一个可能……
但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早已夕阳落幕,家丑不可外扬,为了不让街坊邻居们嚼舌根,他们故意不声张。
只当女儿早就回来了,就这样放任着自家女儿被不三不四的人侮辱。
家里所有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就像是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脏老鼠,肮脏弱小却不会有人可怜。
她不想再说一句话,就这样任打任骂,在稻子地里待到夜幕的她早就知道结果了,早就心灰意冷了不是吗?
可是,她能怎么办?
反抗吗?他们只会将她锁在又黑又小的屋子里,逃走吗?她身无分文,在这一座又一座连绵不断的大山中为了那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奇迹,她只会饿死。
所以,她选择了回来,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她反抗不了,也,不敢反抗。
她想,这,就是她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