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处理完手头的事,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余心。
班主任顺手翻了翻手边的档案,翻页的声音沙沙的。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成绩不错。

特别是语文,和班上许之钰一样。
班主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课程表递给余心。

找到位置坐了吗?
嗯,刚才有同学帮我搬了椅子。


好,那先坐着吧,课本我让刚刚那个同学下去给你拿了。
她没看清脸,想到那股凉意。
好,谢谢老师。

走廊里的光线比刚才亮了一些,雨好像停了,空气里那种潮湿的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很淡的、被雨水洗过的青草味。
她往回走,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几个字飘出来——

……回来了……

……这么早?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混合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向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桌角那叠新课本已经放好了,一摞整整齐齐地码着,书脊朝外,像砌出来的一方砖墙。
她走近了才发现,旁边那张一直空着的桌子上,也放了一些东西。桌面上搁着两支笔,一支黑色一支蓝色,笔帽并排扣着,像是随手放下。
桌肚里露出一个蓝黑色书包的一角,带子收得很短,整整齐齐地塞在桌肚深处。
她的视线在两张桌子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人呢?怎么放下就走了?
她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手指刚触到课本边缘,就停住了。
空气中泛着隐隐约约的雪松气息,很淡,像是已经被窗外的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地悬在空气里。
是刚刚那个人?
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隔壁桌面上,落在那两支笔的笔杆上。
她又坐了一会儿,教室里的嘈杂声一点一点地涨起来,有人在前面大声说话,有人在翻书,有人在笑。
她坐在最后一排,像是在这些声音之外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只有她和那张空着的椅子。
然后上课铃响了,紧随其后的是后门被拉开。
风涌进来的同时她回了头,目光撞上一双眼睛。
她先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