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定安的大街上,看着那些普通百姓,凌希悦不免心生羡慕。普通人的生活多好,即便家境不富裕,可最起码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那些沉重的包袱。
可她凌希悦这辈子就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因为她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她有仇未报,她的身世之谜也不曾解开,这两件事,就有如两块大石头压在她的肩上,让她不得不严肃地面对生活。 看了看墨云皓给她的玉玦,凌希悦叹了口气,决定去找白叔。
行至丞相府,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凌希悦往腰间一摸,坏了,刚刚还在腰间的玉玦竟不见了,定是刚刚在来的路上不小心丢了。
凌希悦上前对几位侍卫道:
几位,请问墨丞相在吗?我有要事找他,若是他在,麻烦帮我进去通传一下,就说凌希悦来找他


姑娘,恕我冒犯,丞相大人吩咐过,没有府中信物,一律不让进。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实在不容易,还请姑娘理解。

不过一个想要攀权附贵的人,跟她客气什么!

走吧走吧!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用这种语气同凌姑娘说话?

丞相大人恕罪,小的们该死,可她没有府中信物,小的们不敢随意放她进府。

同凌姑娘道歉。

凌姑娘,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凌姑娘是丞相大人的贵客,得罪之处请凌姑娘包涵

自行去白叔那里领罚
罢了罢了,他们不认得我,况且也只是依规矩办事,就不要责罚他们了。


你倒是善良

还不谢过凌姑娘!

谢凌姑娘宽恕!

进去吧,我带你去找白叔。
凌希悦紧随其后,随他入了丞相府。

我给你的玉玦为何不带?想入我府,必须要有玉玦作为信物
我怎会不明白你给我那玉玦的含义?只是来的路上弄丢了。

打量着这府邸,凌希悦好奇道
你府中竟连一个侍女都没有,大好年华该是多无趣。

听闻这话,墨云皓邪心顿起,邪魅一笑,他一个转身,手抵墙,将凌希悦困在他的双臂之间

是啊,真是好无趣,不如你嫁给本丞相,这样我就不无趣了,你看如何?
凌希悦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一笑,一踩,扬长而去,只剩下墨云皓一个人在后面哀嚎

凌希悦,你……你竟敢如此对待本丞相!啊……好痛!
丞相大人过奖,这是民女该做的。

二人闹过一阵,便去见白叔。

白叔,这位便是凌姑娘

凌姑娘,早些日子听我家公子提起过你,请坐吧
麻烦白叔了


公子,你也坐,今日老奴所要为凌姑娘讲的事,与你也有关。
墨云皓与凌希悦对视一眼,一同坐了下来。
白叔看着她二人道

凌姑娘,其实凌莫白并非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是前朝宰相琴司翰,琴大人对前朝皇帝忠心耿耿,与先帝夏侯明为至交好友,琴大人为了自己与先帝的情谊没有身份的隔阂,便对先帝隐藏了身份,只称自己为江湖游侠。哪只那夏侯明野心勃勃,竟是奔着那皇位而去,最终夏侯明灭了嘉封。琴大人恨自己引狼入室,便含恨自刎。直至琴大人在他面前死去的那一刻,夏侯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好友,竟是嘉封王朝的宰相。先帝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琴大人,便保全了他唯一的女儿琴长欢,也就是你。那时,你刚刚满月

那时夏侯明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若是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婴带入宫中抚养,必会饱受非议,因而夏侯明便将你交给凌莫白抚养。凌莫白犯事被处死后,夏侯明便将你秘密带入宫,对外宣称你已亡,至于你为何会被许给当今圣上,则是因为夏侯明早已有意将皇位传给他,若你嫁给他,便可保后半生衣食无忧
凌希悦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是喜是悲,可墨云皓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愤怒和悲伤。这样的她,让墨云皓忍不住心疼。

你,还好么?
来之前我已做好心理准备,我没事。


倒是从没有一个姑娘,能让公子如此上心,凌姑娘是第一个
白叔你快别拿我寻开心了


哈哈哈哈

凌姑娘和我家公子本就有婚约在身,如今若能两情相悦,便是最好。
墨云皓喝茶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来问道

白叔,你之前说的那位同我有婚约的姑娘,就是……凌姑娘?

正是,你父皇器重琴大人,便为你们做主赐了婚,等到公子成人,凌姑娘及笄之时,便让你二人成婚。
凌希悦一惊,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墨云皓看着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掩不住的笑意便爬上了面颊。

怎么,嫁给本丞相,你好像很不乐意?
丞相大人身份尊贵,可惜民女早已非冰清玉洁之人,娶了民女,岂不有辱丞相大人的尊贵身份?

话罢便出了屋子。 白叔看着二人嬉闹,对墨云皓道

公子,老奴看得出公子对凌姑娘是相当喜欢,听老奴一句话,公子也别把自己的心守得太死,若是真心喜欢,便好好待她,把她娶回来。像凌姑娘这样集美丽,聪慧,优雅于一身的姑娘,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公子现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此错过该有多遗憾。凌姑娘是个能帮的上公子的好姑娘,虽然嫁过人,但是老奴相信公子绝不会在意这些。

是啊,我怎会介意这些……难道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吗……

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什么时候,墨云皓出现在她身后。
闻声,凌希悦转过身去,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
在国色坊内你说过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现在依然是,以后也会是,今天解开了身世之谜,却坚定了我报仇的心,他父亲逼死了我的亲生父亲,我这辈子,也断不会原谅他。


那么凌莫白呢?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为他做点什么?
没错,他是养了我十年,可他虽给我吃喝用住,却从未讲我视作女儿,对我冷淡如陌生人,甚至任凭牛一冉他们母女三人欺辱我。他死,是他罪有应得,我凭什么要去怜惜他!


倒是爱憎分明,不过这样的性格,必能成大事。
我回去了


等等
墨云皓喊住她,递给她一块玉玦,

别再弄丢了
谢了,先走了,过几日再找你。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对墨云皓认真道,
以后我不再姓凌,我姓琴,名长欢。

说罢,凌希悦,不,是上琴长欢,踏出了丞相府,留下墨云皓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