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尔,替我梳妆,我们去国色坊走一趟


是,姑娘
梳妆完毕,二人便出了门,清早的定安城十分安静,没有叫卖声,没有喧闹声,有的只是属于早晨的气息。
行至国色坊门口,一个身影令凌希悦停下了脚步,只见二楼的露台上站着一位气宇不凡,面容精致俊朗的年轻男子,看那男子的衣着,便知其非一般人,见那男子也在看着自己,凌希悦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向二楼。
公子来我国色坊,却不听曲看舞,只在这露台站着,不知是有何贵干?

那年轻男子闻声侧过头去看她,竟是微微有些看痴了,半晌未作出回应。
察觉那人在盯着她看,凌希悦微微笑道
公子难道不知,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看,是很有失礼数的吗?


姑娘见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生得如此倾城之姿,换了谁也会想要多看几眼,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无妨

不知公子贵姓?


在下墨云皓,姑娘呢?
在下凌希悦,公子可是……墨丞相?


悦妃娘娘好眼力,在下边是娘娘口中的墨丞相。
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如今的我,已非悦妃,因此不必称呼我为娘娘,叫名字便罢。


早就听说宫中的悦妃容貌,才情均属上佳,如今见姑娘倾城之姿,再加上墨某这些年一直对外隐姓埋名,可姑娘却能认出墨某,想必姑娘是与皇宫有什么关联,如此一来,便也不难猜出姑娘的身份。
丞相果真是智慧之人,凌希悦佩服!不过丞相大人既一直对外隐姓埋名,又为何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因为直觉告诉我,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从前在宫中便听闻丞相大人从不近女色,到了娶亲的年纪,却还迟迟不娶,如今丞相大人站在我国色坊内,又是怎么回事?


国色坊,是你的?
正是


瞧见那边红柱后的舞姬了吗?那是我府中侍女,姑娘是聪明人,想必也知道我将她送来这里的目的。
你似乎很信任我?你就不怕……不怕我杀了她?


哈哈哈

你不会的,因为你我二人的目的相同,就是……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然后,要了他的命!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恨他到如此地步?


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竟连诬陷自己女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若是你,定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凌希悦道
看来,你必定是前朝皇帝的遗孤,南宫太子了,我说的,可有错?


理由
你的杀气出卖了你。


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聪明人

我们还会再见的,不只是因为那个人,也是因为,我单纯地对你产生了兴趣。
说罢,墨云皓转身离开。
等一下

能……呃……你……你你你盯着我做什么?

墨云皓邪魅一笑,逼得凌希悦节节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凌希悦无可奈何道
墨云皓,这样很幼稚。

望着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墨云皓清浅一笑,怦然心动。
这些年来,她是第一人,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后退几步,墨云皓带着那种迷死人的笑容问她

刚刚想说什么?
凌希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哝咕了一句
还真是比女人还善变啊,刚才还是一副‘要你死‘的表情,现在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形象。


你说什么?
我刚刚是想说,既然你是前朝太子,可否……给我讲讲前朝的事情?


理由?
因为……因为先帝临去前,提到了我的身世,细细回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我总隐隐觉得我的身世与前朝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想打听一下罢了

墨云皓看着她,若有所思地递给她一块玉玦道

我父皇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嘉封覆灭之时,我才刚满一岁,我甚至都不记得父皇的样子,现在知道的有关父皇的一切,都是听照顾我长大的白叔说的
哦哦

这玉玦是做什么的?


这是我府中信物,没有它便进不去丞相府,带上它便可随意出入,你不是想知道前朝的事情吗?拿着它去丞相府找白叔,他会告诉你的
话罢,墨云皓转身离去。
凌希悦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墨云皓,谢谢你

驻足回首,墨云皓凝视着那女子,那个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轻叹了口气。那女子和自己一样,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她和自己一样,活得太累。

那玉玦送你了,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