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缓缓的睁开了眼。她最先接收到的刺激不是环境、声音,而是那遍及全身的刺痛。腹部的伤口因未经处理已经开始发炎了,她已被麻绳死死的绑在了木椅上。
借着从小孔透进来的打在墙壁上的一缕月光,可见那墙皮已经有些脱落,带有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之后又被死死关上。
来人正是金雀。
“大人,别来无恙啊。”她抱着胳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她阴阳怪气的道。
“究竟是何目的。”茯苓微敛蛾眉,出奇的冷静从容。
“目的?呵,大人不会真以为我家娘娘会因一些鸡毛蒜皮与你们这一派人纠缠不休的罢?”金雀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卖着关子拉着长音,实是给她恶心个透。
“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茯苓冷冷道,强按下燃气的杀意,告诉自己时候未到。
金雀冷笑一声,道:“我们已经叫人传信儿给太子了,只要他愿意让出储君之位,你自然会安然无恙!否则……哈哈哈,想来还真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啊。”她的神情已有些痴狂,威胁的话语从她口中熟稔的流露出来。
“愚蠢至极。”茯苓眯了眯眼,满是嘲讽。用她来威胁太子?还不如随便换个他身边的宫女呢。
虽知如此,但她心中竟有了一缕别样的贪婪。
二人不再言语。漫长的死寂后,外面传来一阵叩门声,随即有一通报侍卫闯入:“那边……拒绝让位!”
“知道了,你先出去罢,”虽然没有如了她们的意,但金雀的心情貌似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像是在期待什么,“不愧是太子殿下,还真是狠心呐……原来你也不过是他的一枚弃子罢?怎么样,绝望吗?”
“……”茯苓喉部的软骨先是微微动了动,之后话锋一转,“贵妃娘娘竟不来么。”
金雀不明,不耐烦道:“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麻烦娘娘?”
“呵……”她怪异的笑了笑,“弃子,彼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雀怒道,眼前人却是一把睁开了麻绳站了起来,月光打在她的嘴唇上,眼神却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更加阴暗。金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后退了几步,“你你”的重复着。
“区区蝼蚁,也配与我百里如月相提并论。”她的话语又覆上一层寒意,步步紧逼。慌乱之下,金雀叫道:“来人!杀了她!她受了重伤!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一声令下,屋外几名一直候着的侍卫一拥而进,手持长刀匕首向她杀来。她习惯的摸向腰间,忽然反应过来起初只是散散步没有带匕首出来。那刀已在茯苓头顶,她侧身一闪,对着那人后脑就是重重一拳,那人立即就是血从口出,刀从他手中脱落。茯苓敏捷的夺过那刀,有了武器,杀起人来更是麻利凶狠,刀刀致命。仅剩最后几人时,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看,一起夺门而出,似是要去搬救兵。
茯苓手持铁刀,走向了角落里的金雀,向她走去,森森开口:“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这刀与我的匕首比起来,还真是钝。”
金雀浑身颤抖,正准备逃跑,茯苓一脚下去踹断了她的腿。她尖叫连连,茯苓感到聒噪,便一刀刺穿了她的口腔,趁她意识未销,又慢慢的、慢慢地割下了她的脑袋。
她嗤笑一声,对身上溅的脏血毫不在意,拎起那把刀走出了破败的草屋,直直向那灯火通明的主殿走去。
那帮人自是脑子没问题,搬了救兵也是保护虞贵妃去了,此时她眼前又出现了几队人,她先是有些意外仅一后宫嫔妃竟有如此多的兵力,不过与谋权篡位一联系起来,便也说得通了。
那帮人朝她冲来,她扬了扬嘴角,又投入了战斗中去。
与此同时,轩辕殿中气氛便显的有些寂静。
皇帝见他进来,批阅奏折的手一顿,问道:“这么晚了,艽儿这是…?”
太子行礼,淡淡道:“深夜叨扰,请父皇恕罪。”他举起了已皱的不成样子的纸条,浅笑道:“儿臣要请父皇去看一场好戏。”